然而,温绮因早年元骨晋升骨时受损,修为自此停滞不前,早已是半废之身。平日里时刻需朱道林悉心护持,方能保全自身。“道林,此人绝非善类,心狠手辣,诡计多端。”温绮在后方,声音压得极低,提醒道,“我们走,莫要理会她。”朱道林微微颔首,对着范璎一拱手后,袖袍猛地一挥,一股柔和却又蕴含凌厉剑意之力瞬间涌出,轻轻卷住温绮,而后身形一动,转身便跃入干涸之海。“呃.....竟不搭理老婆子我,真真是毫无礼貌可言!”范璎双手搓了搓,动作粗俗而急切,看着二人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之光。忽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似想起了什么重要之事,眉毛一挑,如两把利刃出鞘,喃喃自语道:“听闻温绮体内乃是一块太素凝骨,若是我能将其吸收,定可让我体内的圣骨精进几分,实力大增。”一念及此,她双目骤然亮起,脸上满是贪婪与欲望。然而,就在此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危机感如冰冷的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心头一凛。她急忙用灵魂力四下一探,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心中惊疑不定,喃喃道:“难道是老婆子我感应错了?“中州之地,能够逃过我的灵魂力探查的,也就只有那数十位经历过重塑肉身的大能。”她摇了摇头,将这股不安之感归结为圣者洞府的干扰,长叹一声道:“终究是年纪大了,心神不宁,容易疑神疑鬼。”念及此,其身形一闪,化作黑影,对着灰黑雾气翻腾,如深渊般的干涸之海,疾速冲了进去。李元一行,身化流光,穿梭在浓稠似障的灰黑雾气间。“嗤嗤”周遭翻涌的灰黑雾气,恰似生灵的触手,灵动而诡谲,不断抓挠其护体元力,发出牙酸的声响,如鬼魅低语,扰人心神。身处幽邃昏暗的干涸之海内,不知几许辰光流转,他们忽然隐约看见遥远处一片干涸海床。海床广袤,似大地伤疤,狰狞而沧桑,一路蜿蜒,直至视野的尽头,不见其终点。三人一妖见状,当即敛去流光之态,径直朝干涸海底的中央区域,如飞鸟投林般俯冲而下。其速之疾,若流星划破夜空,带起一阵凌厉之风。但愈往下,阻力愈盛。无形之力,自四面八方汹涌挤压而来,欲将他们化为尘埃。李元只觉得自身无力运转,渐趋滞涩。“此处禁制之力尚存,足见海面之上的区域,并未遭到破坏。”雷云帆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喜悦,“我等落至海底中央,便可从那里的传送平台进入虚无之域,而后返回海面。”其话音甫落,前方灰黑雾气骤然浓郁,几近遮蔽所有光线,四周化为一片混沌黑暗的世界。雷云帆体内的雷霆之力,在其身周形成淡薄雷光护罩,将翻涌的灰黑雾气隔绝在外,不得近身。其神色凝重,沉声提醒道:“诸位小心些。“此处禁制,排斥一切外来之客。”李元微微颔首,全力催动力,护住周身,不敢有丝毫懈怠。岚哲则扇动鹤翼,勉强抵挡着不断增厚的灰黑雾气,身形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而幽贞的护体元力,漆黑如墨,好似与周遭灰黑雾气融为一体,难分彼此,如同自这黑暗中诞生的幽灵。片刻之后,前方的雷云帆突然发出惊喜的呼喊:“到了!”闻言,李元、幽贞和岚哲皆是精神一震,仿佛久困牢笼的猛兽重获自由,立刻全力运转无力,朝雷云帆所在的方向冲去。刹那之间,周遭的浓稠雾气,恰似被无形巨手,以雷霆万钧之势猛地拨开,如帷幕般向两侧退去,露出下方的海床区域。抬眸望去,他们已然踏入被神秘阵域所笼罩的奇异区域。此阵域范围,不过百余里之广,无形屏障将那些汹涌翻涌的灰黑雾气阻挡在外,宛如一方遗世独立的桃源,只不过透着几分诡谲。阵域之内,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诡异而荒凉的海底世界。此处依旧无丝毫海水,唯见干涸的泥沙,层层堆积,如岁月皱纹,刻满沧桑;裸露的岩层,参差不齐,似巨兽獠牙,透着森然寒意。在这片死寂沉沉、毫无生机的海床之上,却零星散落着一些建筑遗迹。那些建筑所用的材料,无一不是珍贵至极之物,即便历经漫长岁月的侵蚀,已然破碎不堪,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灵光。“看来当年雷云帆先祖,的确与同伴起了龃龉,继而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李元心中暗自思忖,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的残垣断壁,欲从斑驳痕迹中,探寻当年那场大战的蛛丝马迹。其目光流转间,最终定格在废墟中心区域,一处未受岁月与战火丝毫侵扰的无损之地。那是一方两三千丈大小的平台,共分三层,层层递进,气势恢宏。平台四周,矗立着八根巨大的石柱,如八位忠诚卫士,守护着这片神秘之地。石柱之上,刻满玄奥繁复的元纹,虽大部分元纹已然黯淡无光,但仍能让人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整个平台澄澈明亮,没有丝毫灰黑雾气侵扰,如同这片死寂空间中的一方圣境。“那里,便是传送通道所在。”雷云帆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透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当年,先祖与其同伴已然将上面的禁制破解大半。“凡踏入命灵境的元者,便可由此进入虚无空间,再循着残留的传送印记,前往真正的海面。’“从这里,便可到达这处洞府的真正核心?”李元确认道,目光落在平台中心古老而神秘的阵纹上。“正是。”雷云帆重重颔首,“只要穿越那片虚无空间,便能抵达这座远古墓地的真正宝库与传承圣地。“其中定藏有无数珍宝与惊世元术,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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