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琳点点头,应道:“好。”

    挂断电话后,微信群里的消息提示音,便再次响起。

    她低头一看,是周肆在群里发言了。

    他表示,“那就尊重时野和夏琳的决定。”

    库里德导演感谢万分。

    不管怎么说,此次意外,他本该承担所有责任的。

    如果这件事被外界知晓,他很可能会面临,舆论的指责和职业上的质疑。

    然而,夏琳和时野不仅没有追究,还表现出极大的宽容,这让他既意外又感动。

    库里德导演当场郑重承诺,会对这次粗心的员工,会做出相......

    飞机降落在苏黎世机场时,天刚蒙蒙亮。晨雾笼罩着阿尔卑斯山脚下的疗养院,远处雪峰若隐若现,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夏琳牵着四个孩子走下舷梯,风有些冷,时野立刻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妈咪,奶奶真的住在这里吗?”时星?仰头问,小手紧紧攥着自制的“星星权杖”。

    “嗯。”夏琳蹲下身,替她拉了拉围巾,“她生病了,需要休息。我们要轻声说话,好吗?”

    孩子们齐齐点头,神情认真得像要去执行一项国家任务。

    时野走在最前,步伐沉稳,可夏琳知道他心里并不平静。那通电话后的三天里,他几乎没怎么合眼,反复修改着要对母亲说的话。最终,他烧掉了写满草稿的纸页,只说了一句:“我要带她看我的家人。”

    疗养院是欧式古堡改建的,白墙红顶,藤蔓攀爬。院长亲自迎出来,神色恭敬又带着一丝感慨:“时先生,您母亲……等这一天很久了。”

    病房在三楼尽头,阳光最好的一间。推开门的瞬间,夏琳怔住了。

    床上的女人瘦得几乎脱形,曾经凌厉的眼神如今浑浊而疲惫,但当视线落在门口的一群人身上时,那双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你……回来了。”她望着时野,声音沙哑。

    时野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侧身让开,将身后的夏琳和四个孩子完全展现在她眼前。

    “妈。”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是夏琳,我的妻子。这四个,是你的孙子孙女。”

    老人的手微微颤抖,目光从夏琳脸上扫过,落在孩子们身上。她张了张嘴,似想说什么,却又哽住。

    时星辰上前一步,站得笔直:“奶奶,我是时星辰,今年九岁,是长子。我会保护妹妹们,请您放心。”

    时星河紧跟着:“我是时星河,我想当钢琴家。”

    “我是时星澜,我喜欢画画。”

    “我是星星公主!”时星?举起权杖,“你要叫我殿下!”

    房间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声极轻的笑??竟是老人。

    “好……好。”她眼角泛起泪光,“一个个,都长得这么漂亮。”

    夏琳站在原地,没有靠近,也没有退后。她记得六年前那个雨夜,这位婆婆站在大厅中央,冷冷地说:“她生的孩子,不能进时家的族谱。”可此刻,那女人伸出枯瘦的手,颤巍巍地指向她:“夏琳……我……对不起。”

    空气仿佛凝固。

    时野走上前,握住母亲的手,也轻轻按了按夏琳的手背。他没有替她回答,而是看向孩子们:“你们谁想先叫一声‘奶奶’?”

    四双眼睛互相看了看,最后是时星?迈出了第一步。她踮起脚,把脸凑近床沿,脆生生道:“奶奶,我是星星公主,我现在正式赦免你以前的罪行啦!”

    所有人都笑了,连老人也咧开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一刻,夏琳终于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轻声说:“您瘦了。”

    “这些年……睡不好。”老人喃喃,“总梦见你抱着孩子站在门外,我却不开门。每次惊醒,心口都疼。”

    夏琳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握,像是接上了六年断裂的时光。

    下午,阳光洒进花园,孩子们在草坪上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如铃。时野陪母亲坐在轮椅上晒太阳,夏琳在一旁煮茶。

    “你真的……不怪我?”老人突然问。

    “怪过。”夏琳低头摆弄茶具,声音很轻,“但我后来明白了,您也是被家族规矩困住的人。就像我曾以为,离开才是对孩子最好的保护。”

    老人闭了闭眼:“是我逼你签离婚协议……我以为,只要断得彻底,野儿就能回归正轨。可我错了。他这几年,一天都没真正活过。”

    夏琳抬眼看向远处的时野??他正蹲在地上,教时星?用树叶做哨子,父子俩笑作一团。

    “他回来了。”她说,“这就够了。”

    老人缓缓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木盒,递给夏琳:“这个……本该在你们结婚时就给的。是时家祖传的凤钗,传给嫡长媳的。”

    夏琳迟疑地接过,打开一看,一支翡翠雕成的凤凰静静卧在红丝绒上,羽翼流转,栩栩如生。

    “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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