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初进入黑暗禁区之中,本来以为那里就是整个大虚空之中最凶险的地方,可如今来到了禹皇陵,发现这皇陵也不遑多让。他在大虚空之中是被那禹皇一缕元神印记操控,将那杆大旗极尽升华之后打出一条通道,把自...渊海遗迹之上,风卷残云,虚空裂痕如蛛网密布,每一道缝隙里都渗出幽暗的寂灭气息,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天元祖师那颗头颅的怒火下瑟瑟发抖。李言初立于裂谷中央,青衫猎猎,赤足踏在焦黑龟裂的地面上,脚踝处竟隐隐浮起一圈淡金色纹路,似莲瓣初绽,又似道纹自生——那是金莲本源与肉身血脉彻底交融后留下的烙印,三年逃遁、三百六十次濒死反扑、七十二回以伤换伤,终于将原始境的压迫炼进了骨子里。天元祖师悬于半空,白发狂舞,鼻梁歪斜未复,血迹蜿蜒至下颌,在唇边凝成一点暗红。他并未抹去,反倒任其滴落,每一滴血坠地,便炸开一朵幽蓝寂灭火莲,莲心却无蕊,唯有一枚针尖大小的“空”字缓缓旋转。他盯着李言初赤足上那圈金纹,瞳孔骤缩:“混元不二……竟真让你走通了‘肉身为炉、神魂为薪、大道为焰’的逆炼之路?!”李言初咧嘴一笑,抬手抹了把额角汗珠,掌心赫然翻出一道焦黑裂痕,皮肉翻开处,隐约可见金莲脉络如活物般搏动。“老鬼,你当年镇压自己时,用的是‘九狱封天旗’吧?”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如钟鸣贯入虚空,“那旗子杆子断了三截,旗面烧穿十七个洞,可最底下那截旗杆……还插在渊海最深的‘归墟眼’里,对不对?”天元祖师浑身一僵。李言初脚下轻点,地面轰然塌陷三寸,蛛网裂痕瞬间蔓延百里。他并未动手,只是缓缓抬起右臂,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那动作寻常得如同农夫捧起一捧新收的粟米。可就在他掌心朝天的刹那,整个渊海遗迹猛地一震,所有寂灭火莲齐齐熄灭,连带着天元祖师眉心那道横亘千年的封印旧痕,竟微微发烫!“你……”天元祖师喉间发出一声低哑嘶鸣,头颅剧烈震颤,白发根根倒竖,“你竟能引动归墟眼的共鸣?!”“不是引动。”李言初五指猛然攥紧,掌心虚握成拳,指节爆响如惊雷,“是它认得我。”话音未落,渊海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巨响,仿佛远古巨兽翻身。一道灰蒙蒙的气流自裂谷最底部喷薄而上,裹挟着锈蚀铁腥与混沌初开的气息——正是当年镇压天元祖师的九狱封天旗残骸所逸散的“镇界之炁”。那气流盘旋升腾,竟在李言初头顶凝成一面残破旗影,旗面褴褛,却有九道暗金锁链虚影垂落,如九条蛰伏的太古虬龙。天元祖师双目赤红,厉啸撕裂长空:“孽障!你以为借归墟眼余韵就能重演封印?!那旗子早废了!”他头顶骤然升起一座黑色祭坛,坛上悬浮九枚骷髅头骨,眼窝中燃烧着惨白火焰,正是他吞噬淳于易后炼化的“道王精魄”。祭坛旋转,骷髅齐张口,喷出九道血线,瞬间织成一张覆盖万里的血网,向李言初当头罩下!血网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冻结,时间亦被凝滞成琥珀色的胶质。这是原始境最歹毒的“蚀时之术”,专克一切借势借运的投机手段——天元祖师要逼李言初现出金莲真形,再以血网将其本源彻底污染!李言初却笑了。他左脚后撤半步,重心沉入丹田,腰胯拧转如满弓蓄力,右拳缓缓收回肋下。这姿势……竟是方才击碎寂灭火炉前那一式拳架的起手!可这一次,他并未催动伟岸神人法相,亦未召唤化身。他只是静静站着,拳锋微垂,拳背朝天,拳心却朝向自己丹田位置——那处皮肤之下,金莲虚影正随呼吸明灭,每一次亮起,便有缕缕玄光渗入经脉,最终汇入右拳。天元祖师血网已至头顶三尺!李言初右拳陡然递出。没有风雷,没有异象,只有一声极轻微的“啵”。仿佛煮沸的泉水表面,最细微的一颗气泡破裂。血网中心,正对拳锋之处,毫无征兆地塌陷下去,形成一个比针尖更小的墨色圆点。那圆点静止一瞬,随即疯狂旋转、扩张,瞬间化作直径三丈的漆黑漩涡!漩涡边缘泛着琉璃般的七彩光晕,赫然是被强行扭曲到极致的空间褶皱——李言初这一拳,竟将“蚀时之术”的冻结之力,原封不动反弹了回去!血网反噬!九枚骷髅头骨齐齐炸裂,惨白火焰倒卷入祭坛,整座黑色祭坛瞬间布满蛛网裂痕。天元祖师仰天喷出一口黑血,血雾弥漫中,他看见李言初的拳头并未收回,反而再次后撤,重新摆出那个古朴至极的起手式——这一次,他左拳也抬了起来,双拳并列,拳心相对,中间隔着一尺虚空。渊海遗迹彻底死寂。连风都停了。天元祖师突然明白了什么,声音陡然嘶哑:“你……你在练‘阴阳合抱’?!以拳意为引,融寂灭与生机于一炉?!”李言初双拳缓缓合拢。就在两拳距离只剩三寸之时,他丹田处金莲虚影骤然炽亮,一道纯粹到令人心悸的纯白光流自莲心迸发,沿着经脉奔涌至双拳之间。与此同时,渊海裂谷深处,那九道垂落的暗金锁链虚影猛地一震,九缕灰蒙蒙的“镇界之炁”如百川归海,尽数注入那道白光之中!白光瞬间染上青铜锈色,继而化作一种难以名状的“古铜色”。拳心之间,一枚核桃大小的圆球悄然凝成。它表面光滑如镜,却映不出任何影像;它无声无息,却让天元祖师道神境界的灵觉疯狂示警——那圆球内部,正有无数细小的“生灭”在同时发生:一粒微尘诞生又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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