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鸿剿匪,愿者上钩,他就是以身为饵,钓这些马匪上钩。他就能钓到鱼,而皇帝无论怎么做,就是钓不到。3朱常鸿西巡和李佑恭前往哈密,不止一次对皇帝陛下说起过西北的贫穷和苦寒,四皇子的车驾确实很华丽,哪怕皇帝尚节俭,可是皇子的车驾,依旧是这些马匪眼里的大肥羊。“这匪不剿不行,孩儿确实是为了剿匪。”朱常鸿仔细斟酌,还是承认了他就是在剿匪,当他在五原府的山里看到了那些马匪的恶行,只有杀掉这些马匪,他的内心才能安稳。“该剿。”朱翊钧稍微思索了下,又问道:“胜州厂的事儿,也是你做的?”朱常鸿听闻,立刻摇头说道:“不是,胜州厂的大工匠们做的,这不是孩儿的功劳。”“大工匠的技艺巧夺天工,但是就像茶壶里的饺子,有货倒不出,他们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如何教给其他人,还有因为一些祖传手艺的缘故,他们也不愿意分享,孩儿是四皇子,仗着身份,不讲道理,把大工匠们叫到一起,对胜州厂上下仔细梳理了一番,这才是今年产量又提了一成的原因。”朱常鸿不认为胜州厂的事儿,应该归功于他,他就是利用自己的身份,组织生产,组织这些大工匠积极建言献策,改良生产工艺和流程,写成了一份建议给胜州厂总办改良,至于厂里是否采用,还是厂里说了算。但四皇子的建议,胜州厂又不得不重视,缓慢推行后,逐渐提产。朱常鸿觉得这都是顺手的事儿,但潘季驯可太知道这些大工匠了,能说服他们,是个很难很难的事儿。“能够正确利用自己的身份,行使权力,这何尝不是一种天赋呢?”朱翊钧由衷地说道:“你做的很好。”“谢父亲谬赞。”朱常鸿感受到了父亲的情绪,既怕他不成器,又怕他太成器的复杂情绪,但他也没办法,天赋这东西,又不是他说了算,他已经很照顾大哥的感受了。 2“鸿儿,依你之见,凉国公如何?对朝廷是否有怨怼之心?把他扔去了西域吃沙子。”朱翊钧斟酌再三,询问朱常鸿对李成梁的观感,小孩看人看得比较准,因为他只靠直觉去感受善意和恶意。“凉国公有点怪,他和朝中文武大臣,略有不同。”朱常鸿略微有些皱眉的说道:“父亲,凉国公比较钦佩陛下,他出身草莽,多少有些江湖气,他服气,钦佩陛下,其实已经很可靠了。”6李成梁是个浑人,这一点从没有变过,他对皇帝是真的服气,二十五年如一日,一心就只有振兴大明的大业,这是何等恐怖的毅力,和这样的人为敌,下场真的会很惨。“父亲,西域比辽东更苦,凉国公在西域已经十多年了,论迹不论心,孩儿以为他是忠诚的。”朱常鸿总结性的说道,至于怨气,那没有,朝廷这些年都没怎么管他,按照李成梁的看法,就是朝廷没给他添乱。不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助,李成梁心里,没有怨气。朱翊钧想了想说道:“朕没去过西域,不知道此时西域是否如你说的那般辛苦,但朕既然给了他进爵,他不负朕,朕自然不负他。”朱常鸿和父亲又说了一刻钟的话,才离开了通和宫御书房,在出门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父亲跟他说这些话的深意。父亲不反对他这个老四与凉国公接触,甚至不反对老四跟着凉国公学习兵法,这代表父亲对他的西行结果,非常满意。甚至他这个老四,也是维持边疆稳定的重要手段。莽应里的汉话极好,朱翊钧和他交流没有任何的障碍,甚至他说的还是洪武正韵的发音,莽应里会说汉话,甚至会写汉诗,不仅是缅甸,安南,朝鲜,倭国,都是如此,如果不使用汉字,汉话,就会被嘲笑,代表这个精英阶层并不精英。4但莽应里会汉话,会汉字,说的甚至是洪武正韵,不代表他就是大明人了,相反,从头到尾,大明对他的称呼就只有缅贼二字,他是敌人,入寇大明的敌人,华夷之辩区分华夷,并不完全以文化为标准,更多的是一种立场上的区分,刀揽胜到现在,汉字写的依旧不好,但仍然归属于归化人,和绥远边民同级。5腊月二十九日,本来已经是休的日子,但因为皇帝要杀人,所以刑部上下都起来加了个班,对于这次加班,刑部并没有多少抵触和怨言,大明皇帝又带领着大明赢得了一次大胜,这次胜利不单纯是宣扬武威,伐不臣那么简单,云南有出海口了,这对西南的发展非常重要,海运真的是太便宜了。15皇帝前往了午门监斩,没让应里在大明过年。万历二十五年,大明皇帝似乎一直在杀人,从年前到南巡的路上,再到回京,陛下到处杀人,一直杀人,杀到了过年前的两天,今年似乎比往常年杀的都要多,其实非常正常,这就是周期性,过一段时间,矛盾激化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就只能通过杀人去解决。6春满乾坤福满门,天增岁月人增寿。4万历二十六年的新年,在爆竹声中,如期而至,大明沉浸在喜气洋洋的春节之中,忙碌的是谯楼里的火夫,烟花爆竹导致不少地方起了火,百万人口的大都会全面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但屡禁不绝。大年初二,皇帝担忧的事儿还是发生了,一群小孩放烟花,对准了烟花爆竹店面,烟花点燃了爆竹店,发生了爆炸,大明很多工坊,都是前店后坊,前面是店铺后面是工坊,店面爆炸引发了工坊的连锁爆炸,而这家工坊旁边刚好有个茶楼敬馆,茶楼里都是喝茶听评书的人,敬馆里都是打麻将的人。4这次的烟花爆竹店的爆炸,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