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到了那两个字,赫然转化为冰冷,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低声道:

    “看来,麒麟也归顺他玄了。”

    李绛淳听他一口一个白麒麟,又有斥责之意,自己无路可走,横竖不过一死,只抬了眉,冷笑道:

    “归顺…归顺…真是好大的面子,魏朝崩猝草草,宛陵兴落无常,所有修士消失的一干二净,我等先祖从宁国流离,到了湖上,只余下些许凡人,连一卷功法也没有,筚路蓝缕,含冤受恨,才有今日!

    “魏王诞世时,族中尚且没有神通,不得不屈身事人…李某固然见识短浅,大真人也该想想,我等倒想有人教!”

    这话好像极为有力,一瞬叫这真人皱起眉来,眼中多了一点错愕,他动了动唇,目光复杂,轻声道:

    “你们…还是宁李的族人…”

    李绛淳行了一礼,道:

    “不敢!”

    这大真人的瞳孔一震,第一反应是一缕不可置信的愤怒,左右的水火震动起来,将眼前的青年毫不留情地镇压在地面上,李绛淳毫无抵抗之力,吐出口血来,冷笑道:

    “大真人既欲知我底细,何不搜魂来得快!”

    李绛淳自然记得当年的迟步梓是怎么出事的!

    ‘符种的位格至高,他要么冒犯仙物出事,要么一无所得,我最后大不了一死而已!’

    可那真人仿佛有了更大的惊诧,暗沉沉如琉璃的眼睛直视他,深赤色的衣袍无风自动,冷冷地道: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他嗤笑道:

    “此等下作之举,天道有憎,鬼神不容,我林衡江岂能为之!”

    李绛淳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眼底闪过一次惊愕,偏偏是这抹惊愕如同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眼前人的愤怒。

    他冷冷地道:

    “哼!”

    林衡江的声音如同雷霆般炸响,将李绛淳的双耳洞穿,再度吐出口血来,好一阵才缓过来,重新抬头,那大真人已经到了跟前,眼睛如同黑夜里的两团鬼火:

    “当年…兜玄内争,无非是争北宫对错,要么说是北宫神权无端,不思下民,要么说是北宫除恶不尽,这才为人所颠覆…我虽然不常出洞天,可无论是非,不过是考虑怀柔或是诛伐…”

    “这才多少年…堂堂宁李的修士,竟然也习惯请用搜魂来证清白了!”

    他的声音含威带恨,极为摄人,李绛淳未能答他,过了好一阵,林衡江缓缓吐了口气,终于淡淡地道:

    “起来。”

    李绛淳抬眉,林衡江则一抖袖子,抬起手来,用少阴神通将他摄住,踏出风去,自顾自地往前走,迈出一步,已经穿过众多玄楼玄阁,赫然又有一台。

    上书:

    【秋亡】。

    这大真人再迈出一步,隐约能听到潺潺的水声,竟然靠近了山顶,隐约能看到许多建筑,他这才把李绛淳一丢。

    顿时有一股极其恐怖的灵机冲面而来,李绛淳只觉得神清气爽,林衡江则道:

    “走。”

    便见着宫阙起伏,远处的宏伟神殿一处又接着一处,更有高耸入云的庞大殿堂立在最高处,回转行走间,更显人身之渺小。

    眼见李绛淳看了如此了得的情景,依旧很是镇静,林衡江又像是欣赏,又像是不爽利,冷笑一声,恐吓道:

    “我可要开炉把你炼成丹!”

    李绛淳恭声道:

    “大真人说笑了。”

    林衡江冷笑道:

    “我既为少阴大真人,你也修少阴,还练了一身剑意,修为天资俱佳,又是宁李后裔,如何炼不得!”

    李绛淳面无表情,道:

    “但凡要炼丹服用,必要精择仙基,还要在修行途中以种种灵机佐使,培养清灵之气,再辅之以万人血气,方才能有成功之机…岂能一时兴起而为之。”

    林衡江听得深吸口气,道:

    “看来,你们已经很了解了…”

    “不得不了解。”

    李绛淳依旧面无表情,冷冷地道:

    “我脉先族,同是剑意在身,亦葬身炉中,为高修所用,家中恨逾两百年,但凡持剑修道的后辈,无不先晓此事。”

    林衡江猝不及防,再次沉默下去,他的面色一变再变,咬牙切齿道:

    “可报仇了?”

    “来不及了。”

    李绛淳道:

    “那人早服了丹,痛痛快快地突破了,只差一筹就让他求金得道。”

    林衡江听了此言,怒不可遏,站起身来,恐怖的威压笼罩天地,翻手掀开眼前的狂风,那只手按在了剑柄上,恨不得抽剑而起。

    “咚!”

    可仅仅是心念勃发,凝练明亮、通天彻地的剑光便闪烁在天地之间,将那滚滚的雷云都划开了一角,满天都是飘洋的少阴之光,如光如电,如烟如雾,整个洞天举目可见!

    他终究松开手,散去了所有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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