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你说,顾伯父写给晋王的信,会不会也像考杨士奇那样,表面问病,实则问心?”顾治世低头看着手中铜尺,尺面映着灯火,也映着他清亮的眼:“会。因为真正的病,从来不在身上,在骨头里。”同一时刻,洪洞县学藏书楼顶阁,杨士奇独坐于烛火之下,面前摊开三本书:《大明律》《贞观政要》《荀子·修身》。他指尖抚过“以大明律论处父、子”八字,又翻到《荀子》中“故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一句,忽然提笔,在空白处重重写下:“律者,非绳他人之木,乃砺己心之金也。”烛火噼啪一爆,光晕晃动,映得他眉宇间那道浅浅的川字,愈发清晰坚定。远处,汾河水声隐隐,如亘古低语。而山西的夜,才真正开始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