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在扳机护圈上空,仿佛能隔着五十米沙尘摸到那些伪装成铁锈的焊接点。

    战术数据库突然开始自动播放老电影,全息影像里全是褪色的丰田皮卡,车顶天线是用晾衣架改的,IEd旁边总爱埋着二手诺基亚——毕竟在非洲烈日下,三十美元的山寨机配上自动拨号功能,可比军用传感器实惠多了,堪称穷人的巡航导弹。

    此刻眼前的“艺术装置”活脱脱从教材里蹦出来的:生锈油桶下隐约可见的黑色胶皮充电线,蜿蜒如条刚蜕完皮的响尾蛇。

    ScAR-h想起档案馆里某位老炮的吐槽。

    “真正的战场艺术家才不玩子母雷连环套,有那闲工夫不如多埋几个煤气罐,再接上废品站淘来的光敏开关——嚯!那动静,跟上帝在沙漠里放了个巨型二踢脚似的!”

    她突然笑出声,震得夜视仪嗡嗡作响。

    可不是么,这布置土得掉渣却实用得要命,就像用菜刀做开颅手术,粗糙得让人想骂娘,可效果拔群。

    远处传来夜枭的怪叫,ScAR-h调整握枪姿势,突然觉得这漫天黄沙里竟透着股诡异的亲切——毕竟比起那些花里胡哨的现代战争,这种用铁皮罐头和二手手机拼出来的死亡陷阱,才更对她的胃口。

    那是一种名为荒诞的艺术。

    ScAR-h的食指在扳机护圈上画着无形的太极图,金属冷意顺着指腹往骨头缝里钻,活像上次扣动火箭筒扳机时那股酥麻劲儿——那感觉就像徒手攥住道闪电,从虎口直窜天灵盖,比喝十罐红牛还提神。

    此刻她盯着投影幕布上无人机传回的热成像画面,鼻腔里那股机油混着硝酸铵的刺鼻味儿,简直像把截肢手术室的记忆塞进了鼻腔——这味道对前线老兵来说,可比防空警报还管用,一闻就知死神正在隔壁街区磨刀。

    “这破烂堆得跟索马里跳蚤市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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