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两百六十九章 老堂仙,飞龙堂王野(1/3)
当夏飞龙说出,这个王老五是个“活死人”的时候,我和师父都是一愣。在我眼里,这个王老五非常正常,呼吸、身体、眼神、阳气等,我没看出一点点异常。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光晕,映得师父指间烟头明明灭灭,像一粒将熄未熄的星火。夏飞龙站在他身侧,右手始终按在腰后鼓起的旧布包上——那里装着三枚用红绸裹着的山魈牙、七粒黑松子、一只干枯的蝉蜕,还有一小截从祖坟老槐树根底下挖出来的泛青树芯。他没说话,可鼻翼微张,呼吸沉而缓,每吸一口,空气里那点若有似无的香灰气便浓一分。我低头看表:凌晨两点四十七分。玻璃门外,万城的夜正潮湿地漫上来。江风裹着水汽穿街过巷,吹得路边烧烤摊铁皮棚顶哗啦作响,炭火余烬在风里明明灭灭,像无数只半睁的眼睛。这城市表面浮着烟火气,底下却压着一层说不出的滞涩感——不是阴气,也不是煞气,更像……被反复揉皱又勉强展平的纸。“来了。”师父忽然抬眼。旋转门推开,一个穿藏蓝夹克的男人快步进来,头发剃得极短,左耳戴一枚银质耳钉,耳钉刻着个歪斜的“道”字。他目光扫过我们三人,在我脸上停了半秒,又迅速落回师父身上,脚步没停,直接走到近前,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条,双手递上:“宋爷,您要的东西,全在这儿。”师父没接,只朝我抬了抬下巴。我伸手接过,展开一看——是张手写清单,墨迹微洇,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孔令奇近三年活动轨迹(经三轮交叉印证)】 晚,万城第三医院太平间冷柜B区第七格,监控失灵97分钟;次日晨,B区七格空柜内壁发现指甲刮痕与半枚带血乳牙; 凌晨,万城殡仪馆火化炉二号炉异常升温至1300c(超安全阈值420c),炉膛内壁熔融结晶呈蛛网状,后检测出微量人骨胶原蛋白残留; 午间,万城老码头废弃趸船“顺风号”舱底,居民报警称闻到甜腥味,警方破门后仅见满舱湿泥与三十六双孩童布鞋(均无脚印); 晚,万城大学城南门“鬼打墙”路段,七名学生集体幻听婴儿啼哭,持续三小时,送医后脑电图显示颞叶异常放电; 凌晨,万城殡葬协会备案系统遭黑客攻击,所有“非正常死亡”档案被替换为同一段音频——内容为童声诵《往生咒》,语速每分钟217字,超出人类发音极限……清单末尾,一行小字用朱砂写着:“以上五处,皆有‘红衣’残留物。非染料,非颜料,遇水不褪,遇火不焚,刮之如鳞。”我指尖顿住。红衣。师父喉结滚动了一下,烟灰簌簌落下:“老周呢?”男人摇头:“周伯上月就走了。走前烧了自己三十年记事本,只留这张单子给我。他说……孔令奇这次养的,不是鬼。”“是‘胎’。”夏飞龙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地缝里渗出来。师父狠狠吸了口烟,把烟头按灭在酒店大理石台面,烫出一点焦黑印子:“胎?”“对。”夏飞龙解开外套扣子,露出里面一件灰布褂子,褂子前襟用黑线绣着三道缠绕的蛇纹,“我昨儿夜里,让老仙去翻阴司边角卷宗——孔令奇没魂飞魄散,是他把自己炼成了‘活祭胎’。三百一十条命,九起冤案,不是他杀的,是‘胎’吃的。他只是……胎盘。”我后颈汗毛猛地竖起。活祭胎。我们这一脉古籍里提过,但只当传说。所谓活祭胎,是邪修以自身为壤、以冤魂为种、以生人精血为雨,强行催生的异类生命体。它没有固定形态,能寄生在任何活物体内,靠吞噬执念生长。被它附体者,表面如常,实则内脏已成温床,骨骼渐生血丝,瞳孔深处会浮起淡红胎记——像未干涸的血痂。“那他现在在哪?”我问。男人搓了搓手指:“不确定。但周伯走前,盯着万城大瀑布看了三天。说瀑布底下……有心跳。”师父立刻转身:“走!”我们冲进电梯,金属门合拢的刹那,我余光瞥见酒店大堂角落的自动贩卖机——玻璃橱窗倒映出我们三人身影,可就在倒影里,师父身后多出一道模糊红影,影子没有脸,只有一双垂落的手,十指指甲漆黑细长,正缓缓抠进师父后颈衣领。我猛回头。身后空荡荡,只有电梯数字跳向B2。“怎么了?”师父问。我摇头,攥紧口袋里的青铜罗盘。罗盘指针正疯狂打转,最后“咔”一声卡死,直直指向地下停车场方向。车库里,师父的大G静静停在C区七号位。代驾留下的钥匙插在 ignition 上,引擎盖还微微发烫。夏飞龙拉开车门时,我注意到车门内侧扶手上,有几道新鲜刮痕——深褐色,湿润,散发淡淡铁锈味。不是血。是某种黏稠的、带着体温的浆液。师父坐进驾驶座,却没点火。他低头盯着方向盘下方,那里贴着一张褪色的黄色符纸,符纸边缘焦黑卷曲,中央朱砂画的镇煞符已被划开三道口子,裂口里渗出细小红点,正缓缓蠕动。“他来过了。”师父声音发紧。夏飞龙没说话,只是从布包里取出那截青色树芯,咬破舌尖,喷了口血在上面。树芯瞬间吸饱血色,浮起一层薄薄红雾。他把树芯按在符纸裂口处,红雾如活物般钻进缝隙,三道裂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最终凝成三枚暗红凸起,像三颗干瘪的樱桃。“走!”师父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冲出车库,轮胎在湿滑地面嘶鸣。窗外万城街道急速倒退,霓虹灯牌在挡风玻璃上拖出赤橙蓝绿的残影。我盯着后视镜——镜中倒映着我们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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