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两百六十九章 老堂仙，飞龙堂王野(2/3)

，可当车子驶过万城老桥时，镜中水面倒影里，夏飞龙肩头赫然趴着一个红衣孩童，孩童背对我们，头发湿漉漉滴着水，右手高高举起，掌心摊开，托着一团不断搏动的、拳头大小的暗红肉球。我猛地扭头。夏飞龙正闭目养神，脖颈青筋平稳跳动。再看镜子——水面倒影只剩粼粼波光。“小姜。”师父忽然开口，眼睛盯着前方路，“你信不信，人临死前最后一口气，能卡在喉咙里三年不散？”我没答。因为就在此刻，车载广播滋啦一声自动开启，电流杂音中，一段断续童音幽幽响起：“……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声音忽远忽近，每个“阿”字出口，车窗玻璃便浮起一层薄霜。霜花蔓延，竟在玻璃上凝成细密红点，连缀成行小字：【你们找的人，在替你们数心跳】“停车！”我低吼。师父猛打方向盘，车子斜刹进路边梧桐树荫。几乎同时，夏飞龙弹开副驾储物箱，抽出一把乌木柄小刀，“唰”地划开自己左手掌心。鲜血涌出，他却不擦，反而将流血的手掌按在车顶天窗上。血顺着玻璃纹路蜿蜒而下，像一张骤然苏醒的蛛网。车外，整条街的梧桐树影开始扭曲、拉长，树影边缘渗出丝丝缕缕的暗红雾气。雾气聚拢，在车前方三米处凝成一个模糊轮廓——红衣，赤足，身形纤细，头顶却光秃秃一片，不见头发，唯有一道纵向裂口，正随着呼吸缓缓开合。它没脸。或者说，它的脸，就是那道不断开合的裂口。裂口深处，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细小牙齿，正彼此啃噬，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师父推开车门下车，从怀里掏出三枚铜钱，排成品字形按在地面。铜钱接触沥青的瞬间，腾起三股青烟，烟气盘旋上升，在半空凝成三个旋转的“卍”字符。红衣东西裂口骤然张大，一股腥风扑面而来。夏飞龙却笑了，左手悬在天窗上，任鲜血滴落，右手从布包里摸出三粒黑松子，屈指一弹——松子破空而出，精准嵌入红衣东西裂口两侧及正中。裂口猛地一滞，松子表面“噗”地燃起幽蓝火焰，火苗窜起半尺高，将裂口死死焊住。“走！”夏飞龙低喝。师父拽我下车，三人拔腿狂奔。身后传来刺耳的“滋啦”声，像烧红的铁钳夹住活鱼脊骨。我忍不住回头——只见那红衣东西正剧烈抽搐，裂口处蓝火灼烧，腾起阵阵黑烟，而它脚下沥青路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翻卷，露出底下猩红湿润的泥土，泥土里，密密麻麻全是半埋的乳牙，每一颗牙根都连着一根细若游丝的血线，血线尽头，直通向远处万城大瀑布的方向。我们跑过三条街，拐进一条窄巷。巷子深处堆满垃圾箱，腐臭味混着廉价香水味直冲鼻腔。师父突然停步，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万城地图，用指甲在“万城大瀑布”位置狠狠一划，地图纸面应声裂开，露出底下另一层——那是张泛黄的旧宣纸，上面用朱砂勾勒着瀑布全貌，可所有水流线条，最终都汇向瀑布左侧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礁石。礁石旁，标注着两个小字：【脐眼】“原来如此……”师父冷笑，“他把整个万城的风水脉络，当成了自己的胎盘。”夏飞龙喘着气，抹了把额角冷汗：“那礁石底下，有东西在呼吸。”话音未落，巷口垃圾箱“哐当”一声翻倒。箱盖掀开，里面没有垃圾，只有一具蜷缩的尸体——穿着万城环卫工制服，胸口别着工牌，照片上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他双眼圆睁，眼球爆裂，眼眶里塞满湿漉漉的梧桐絮。最骇人的是他的嘴——被一根粗麻绳从内部勒紧，麻绳两端深深嵌进上下颌骨，而嘴角，正一滴滴淌下暗红色浆液，浆液落地即凝，变成一颗颗饱满的、泛着油光的……红衣小孩。我胃里一阵翻搅。师父蹲下身，用铜钱撬开尸体紧咬的牙关。一股甜腥气扑面而来。尸体舌根处，赫然烙着一枚朱砂印记——形状正是万城大瀑布的轮廓，瀑布顶端，一道细线笔直垂下，末端悬着一枚血珠。“他在招魂。”师父起身，声音冷得像冰碴，“用三百一十条命当引子，把那些冤魂的怨气，全抽出来，喂给‘胎’。等胎成熟，万城所有活人的命，就都是它的脐带。”夏飞龙突然按住我肩膀：“小姜，你闻到了吗？”我屏息。巷子里的腐臭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甜香，像熟透的荔枝混着陈年酒糟，又隐隐透着铁锈味。这味道……和刚才车里那浆液的气味一模一样。“是脐带血的味道。”夏飞龙盯着巷子深处，“他离我们，不超过五百米。”师父掏出罗盘。指针不再打转，而是死死钉在巷子尽头那堵爬满藤蔓的砖墙上。墙缝里，几缕暗红雾气正缓缓渗出，凝成一行小字：【来呀……来数心跳呀……】我握紧口袋里的解剖刀——师父不知何时，已悄悄塞进我手里。刀柄微凉，刻着细密梵文，刀刃却泛着一种诡异的、近乎活物的幽蓝光泽。师父看向我，眼神锐利如刀：“小姜，记住，活捉。但若他真把‘胎’养成了，那就先切脐带。”夏飞龙点点头，从布包里取出最后一物——那是一只巴掌大的干瘪蟾蜍，通体漆黑，肚皮上用金粉画着九道弯弯曲曲的线。他将蟾蜍放在掌心，舌尖再次咬破，一滴血坠落，正正砸在蟾蜍右眼。蟾蜍眼皮猛地掀开。眼珠浑浊发黄，瞳孔深处，映出万城大瀑布倾泻而下的水幕。水幕之后，礁石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缓缓睁开第三只眼。那只眼，通体赤红，瞳孔里，清晰映着我们三人的倒影。而倒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