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人群渐渐散去。刘小四这才松口气,转身对卓然深鞠一躬:“多谢两位仗义相助。”

    “举手之劳。”卓然看了看那条渔船,虽然老旧,但保养得不错,船身刷着新漆,船桨也用桐油浸过,显然主人很爱惜,“小哥,你这船……可愿出租,我们想去云梦泽?”

    刘小四一愣,随即脸色变了:“你们……也要去云梦泽?”

    “正是。”

    刘小四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两位恩公,不是我不愿,实在是……那地方去不得!我爹他……”他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卓然沉默片刻,道:“令尊的事,我略知一二。实不相瞒,我们此去湖心岛,正是要查清真相。”

    刘小四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希望,但随即又被恐惧取代:“可是……那些白影,那些哭声……”

    “世上本无鬼,有的只是装神弄鬼的人。”卓然直视他的眼睛,“你若信我,便带我们去。我向你保证,定会查清令尊遇害的真相,还他一个公道。”

    刘小四眼中泪光闪动,他紧紧握着拳,指节发白,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楚和一丝决绝:“恩公,我何尝不想为父亲讨个公道?但……但云梦泽,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他环顾四周,确定无人注意,这才压低声音道:“不瞒两位,我父亲生前是泽口集最好的船夫,对云梦泽的水路熟得闭着眼都能走。可去年那趟……他接了一单奇怪的生意。雇他的人出手阔绰,一次就给了五十两银子,但要求必须在天黑后出发,而且不能告诉任何人。”

    “是什么人雇的他?”冷如冰追问。

    刘小四摇头:“父亲没说。但那天他出门前,表情很怪,既兴奋又害怕。他告诉我,如果三天后他没回来,就让我去镇西头的‘听雨茶楼’找陈老板,说是云梦泽的生活物资全部都是由他提供的。”

    “听雨茶楼?陈老板?”卓然目光一凝。

    “没错,就是听雨茶楼的陈老板。”刘小四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期盼又有畏惧,“镇上人都知道,陈老板每隔十天就会亲自押送一船货物进云梦泽,风雨无阻。可那些货……没人知道是什么,也没人敢问。”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爹失踪后,我去找过陈老板。他当时神色慌张,塞给我十两银子,说这事他管不了,让我赶紧走。后来我再去找他,他就出了一趟远门,镇上人都说,他是怕我爹的冤魂缠上他,躲起来了。”

    “陈老板现在人在哪里?”卓然问。

    “上个月,茶楼重新开张了,陈老板也回来了。可人瘦了一大圈,头发也白了不少,成天躲在茶楼里,谁都不见。”刘小四苦笑,“我试过去找他,可茶楼的门都进不去。伙计说他病了,不见客。”

    卓然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两锭银子,约莫二十两,递给刘小四:“这些银子你先收下。茶楼的事,还用你爹的事,我们来办。你且在这里等消息,无论成与不成,日落前,我会回来找你。”

    刘小四急忙推拒:“恩公,你们刚刚已经帮了我很大忙了,这怎么使得……”

    “拿着。”卓然将银子塞进他手中,“你父亲的事,既被我碰上,便不会不管。这银子,一是答谢你告知实情,二是让你安心——我卓然答应的事,必会做到。”

    刘小四眼眶又红了,捧着银子,深深一躬:“多谢恩公!我就在码头守着船,等您消息!”

    卓然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对冷如冰道:“走,去会会这位陈老板。”

    听雨茶楼坐落在泽口集西街尽头,是座两层木楼,门面不大,招牌上的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此时正值午后,本应是茶楼生意最好的时候,可茶楼门却半掩着,里面不见半个茶客,静得有些诡异。

    冷如冰正要上前推门,被卓然拦住。

    “等等。”卓然侧耳倾听,眉头微皱,“里面有打斗声。”

    冷如冰凝神细听,果然,从茶楼深处传来兵刃交击的脆响,夹杂着低沉的呼喝,显然不止一两人在动手。

    两人对视一眼,卓然做了个手势,冷如冰会意,轻身跃上二楼窗台,悄无声息地推窗而入。卓然则守在正门,右手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接应。

    “砰!”

    茶楼二楼传来重物坠地的巨响,紧接着是木制栏杆断裂的咔嚓声。卓然再不迟疑,一脚踹开半掩的茶楼大门,闪身而入。

    眼前一片狼藉。

    大堂里的桌椅几乎全部翻倒,碎瓷片和木屑洒了一地,墙上横七竖八钉着几支短镖,镖尾还在微微颤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打斗扬起的灰尘。

    激烈的打斗声响彻整个二楼空间,吸引着卓然的目光。他仰头望去,只见四名身着黑色夜行衣的神秘身影如鬼魅般紧紧围住一名年约五旬、身材消瘦的男子。这名男子手持一截折断的桌腿,奋力抵抗着黑衣人的攻击,然而面对四面夹击,他渐渐力不从心,明显处于劣势地位。

    仔细观察之下,可以看到男子的左臂衣袖已经被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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