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等只是就事论事。王爷之功,彪炳史册,天下皆知。然,功是功,过是过。王爷位极人臣,乃百官表率,更应谨言慎行,恪守臣节。我等虽知道王爷向来如此,可有的时候也要注意,您可是百官之首,也是百官之表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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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对!”路朝歌非但不恼,反而一脸“深受教诲”的表情:“鞠大人金玉良言,朝歌受教了!其实你们说的这些,我大哥也没少敲打我。可我路朝歌就是个粗人,有些习气,一时半会儿还真改不过来。”

    他端起酒杯,敬了众人一圈:“但我跟你们保证,我路朝歌对我大哥,对大明,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我做的每一件事,或许方式方法有问题,但绝无私心!你们参我,是为我好,也是为国好,我心里明白!”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倒是让几位御史有些动容。他们参劾路朝歌,除了职责所在,也确实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毕竟,路朝歌与陛下的关系非同一般,他的言行,在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皇家的脸面。

    “王爷能如此想,实乃朝廷之福。”鞠永安的语气也软化了不少。

    “所以啊,”路朝歌图穷匕见,嘿嘿一笑:“以后呢!该参还得参,这是你们的职责。但是呢,能不能稍微……嗯……委婉那么一点点?比如说,别老是盯着我罚俸?你们也知道,我家里开销大,竟择那小子刚开府,处处都要用钱……这俸禄一扣就是三年,我这脸上无光倒是小事,关键是……囊中羞涩啊!”

    路朝歌这话纯纯就是放屁,他路家能缺银子就见鬼了,他不过就是那么一说而已。

    众人见他这副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一位与路朝歌相熟些的御史笑道:“王爷,您就别哭穷了。谁不知道您路王府富可敌国?光是陛下这些年赏赐的田庄店铺,就够您几辈子花销了,您还能穷了?”

    “那能一样吗?”路朝歌眼睛一瞪:“那是赏赐,是体己!俸禄是朝廷给的,是我路朝歌应得的!这意义不同!”

    他凑近鞠永安,压低声音道:“鞠老大人,给个面子。以后参我,多参点‘行为不端’、‘有失体统’之类的,这罚俸的条目……能省则省?大不了,我以后尽量注意,少给你们递话柄,怎么样?”

    鞠永安看着眼前这位位高权重,却在自己面前“耍无赖”的王爷,真是哭笑不得。他沉吟片刻,道:“王爷,御史台风闻奏事,依律而行。若王爷果真能收敛行止,减少错处,我等着实无本可奏,自然也就无需罚俸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反而把皮球踢回给了路朝歌。

    路朝歌也知道想让这些一根筋的御史彻底“高抬贵手”是不可能的,能达到这个“默契”已经算是不错的成果了。他哈哈一笑,重新坐直身体:“好!有鞠大人这句话就行!来,喝酒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接下来的气氛就热烈多了。卸下了公事上的对立,这些御史们发现,私下里的路朝歌虽然言行不羁,却豪爽仗义,风趣幽默,谈起军中趣事、各地风土人情,更是滔滔不绝,让人听得入神。推杯换盏之间,隔阂渐渐消融。

    等到宴席散去,已是月上中天。路朝歌亲自将鞠永安等人送到酒楼门口,看着他们坐上马车离去。

    在鞠永安几人离开后,魏子邦凑过来,小声问道:“少将军,这事……算成了吗?”

    路朝歌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成了?早着呢。这帮老狐狸,一个个精得很。不过……种子已经种下了。”

    他转过身,拍了拍魏子邦的肩膀:“让他们知道,我路朝歌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也尊重他们的职责。这就够了。以后该参照样参,但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下手总会留点情面。这朝堂啊,有时候就跟这打仗一样,硬碰硬不行,得讲究个策略。”

    “王爷高明!”魏子邦由衷赞道。

    “高明个屁!”路朝歌笑骂一句:“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走,回府!这顿酒喝的,比打一仗还累……”

    月光下,路王爷晃晃悠悠地向着王府行去。而这一顿看似“荒唐”的宴请,其带来的微妙影响,却开始在未来的朝堂中慢慢显现。至少,此后一段时间,御史台弹劾路朝歌的奏章里,关于“罚俸”的字眼,确实少了许多。这,大概就是路朝歌独有的智慧和魅力所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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