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斩钉截铁地说:“就按你说的办。三日后,举行简祭。朝歌,这次舆论战,全权交予你。务必让天下人看清,谁才是真心为民。”

    “放心,这雨会下的,但不是因为祭祀。”路朝歌淡淡的说道:“而是因为你的仁慈之心,感染了上天,你就是真命天子,你就是天下共主。”

    没错,路朝歌就是要借助这一次的旱灾,将李朝宗的形象再一次抬上一个台阶,让天下人都是知道,李朝宗是‘上天’承认的大明皇帝,是‘上天’保护的中原皇帝。

    七月二十八日,一场前所未有的“简祭”在长安南郊举行。没有华丽的祭坛,没有盛大的仪仗,皇帝身着素服,带领九名官员,用最朴素的仪式祭天祈雨。《大明公报》的记者详细记录了整个过程,次日用整整两个版面进行了报道。

    报道中特别强调:此次祭祀所费,不足前楚同类祭祀的百分之一;节省下的三千两白银,已全部用于购买水车和打井工具,分发至重灾区。

    几乎同时,《市井新谈》刊出了一篇爆炸性的调查文章:“旱魃背后的人祸——长安奸商囤积水车、哄抬粮价内幕”。文章虽未直接点名,但详细描述了某些商号如何利用旱情牟取暴利,如何与地方官吏勾结垄断抗旱物资。文中甚至引用了“知情人士”透露的账目片段,显示短短半月内,某些商号的利润竟翻了五倍。

    这两份报纸的合力出击,效果立竿见影。

    百姓不是傻子。当看到李朝宗简朴祭天、将省下的钱用于抗旱时;当看到有奸商趁旱灾发财时,原本被“天怒”流言蛊惑的人们开始清醒过来。

    “原来陛下把祭祀的钱都省下来给我们买水车了!”

    “那些说朝廷不顾百姓死活的,看看这些囤积水车的奸商!他们才是真正不顾我们死活!”

    “我听说,那些奸商背后,就是那些反对新政的大老爷们……”

    舆论风向开始逆转。更巧的是,七月三十日,关中地区终于迎来了一场久违的小雨。虽然雨量不大,远未解除旱情,但却像一针强心剂,给了人们希望。

    雨停后,《市井新谈》第一时间发表评论:“甘霖虽小,却是上天对陛下仁政的回应。望朝廷继续抗旱,望百姓互助自救,望奸商迷途知返。”

    而世家那边,则陷入了被动。他们精心策划的“天意”攻势,被路朝歌用“仁政”和“人祸”巧妙化解。更糟糕的是,《市井新谈》那篇关于奸商的报道,虽然没点名,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指向。几个参与囤积的商家急忙撇清关系,但信誉已受损。

    崔浩在别院内摔碎了最心爱的茶盏:“路朝歌……好一个路朝歌!竟然用我们的招数反制我们!”

    王珉面色阴沉:“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切断与那些商号的联系,决不能让人抓到把柄。另外,旱情还未结束,我们还有机会。”

    “还有什么机会?”崔浩烦躁地问。

    王珉走到窗前,看着院中干涸的池塘,一字一顿道:“旱情不解,民心终究不稳。只要再有一次骚乱,只要再有一次机会……我们就能把‘简祭’说成是敷衍了事,把这场小雨说成是巧合。舆论之战,胜负未定。”

    但他心中清楚,这一轮,他们已落了下风。路朝歌不仅化解了危机,还反将一军,将矛头指向了世家最脆弱的环节——与民争利。

    而更让王珉不安的是,经过这一轮较量,两份报纸的影响力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增强了。尤其是《市井新谈》,那篇揭露奸商的文章,让它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大幅提升。

    “看来,得改变策略了。”王珉喃喃自语,“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路朝歌,咱们走着瞧。”

    长安城内外,旱情仍在继续。但舆论的战场上,第一场暴风雨已经过去。路朝歌站在新闻司的阁楼上,远眺着这座古老的城市,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世家的反击绝不会停止,而他要做的,就是在下一轮较量到来之前,让新政的根基扎得更深,让百姓的声音传得更远。

    远处,几个报童正奔跑在街巷中,清脆的叫卖声回荡在干燥的空气里:“看报看报!《大明公报》最新消息,朝廷又拨五千石粮食平抑粮价!《市井新谈》揭秘奸商新手段!”

    路朝歌微微一笑,转身下楼。

    七月三十日那场小雨,对久旱的关中大地来说,与其说是缓解,不如更像是一种折磨——如同在干渴至极的旅人唇边,只滴下了一颗水珠。

    雨只下了不到半个时辰,地面刚刚打湿便停了。但这场雨的政治意义却远大于实际作用。在路朝歌的授意下,《大明公报》用充满感情的文字描述这场“甘霖”:“简祭方毕,天降微雨,此乃陛下仁心感天之明证!”《市井新谈》则更加直白地评论:“天心即民心,天雨虽微,却昭示正道在朝堂,不在豪奢祭祀之虚礼。”

    长安街头巷尾的议论,开始明显转向。

    “看来陛下真是真龙天子,一祭天就有回应。”

    “什么真龙天子,那是陛下真心为民,把祭祀的钱都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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