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除了接货,还有什么用?”

    沈墨拿起木牌,摩挲着上面展翅的鹰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是‘飞鹰令’,薛家内部最高级别的信物之一。持此令者,可在薛家所有明暗据点调用资源,要求配合,甚至……调动部分死士。”

    “能调动多少人?”

    “看情况。”沈墨将木牌推回路朝歌面前:“若是紧急情况,凭此令可调动长安城内所有薛家暗桩,若是平时,则需配合密语或手令,权限会受限制。”

    路朝歌手指轻轻叩击桌面:“薛文柏手里,有几块这样的令牌?”

    “三块。”沈墨道:“一块在他自己手中,一块给了长子薛沐辰,还有一块……下落不明。薛家内部传闻,那块令牌给了‘天地院’的某位大人物,作为联络信物。”

    “天地院……”路朝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先生可知,朝中哪些人与‘天地院’有关?”

    沈墨苦笑:“少将军,沈某虽曾是薛家西席先生,但‘天地院’是薛家最核心的秘密,只有薛文柏和几个家族核心成员知晓全部名单。沈某只知道几个名字,还都是薛文柏酒后失言,我有意无意之间套出来的,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他顿了顿,看着路朝歌:“少将军,扳倒薛家容易,但要彻底铲除‘天地院’,难如登天。这些人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在薛家起事时,当场抓获,人赃并获。”沈墨道:“或者,能找到薛家与这些人勾结的铁证。比如,账册、密信、或者……活口。”

    “燕山营地,先生可知具体位置?”

    “我只是个西席先生,能知道的我可全都说了。”沈默叹了口气:“看来这个地方也不安全了,您能找到我,那薛家的人也能找到我,我要换个地方了。”

    “去我府上吧!”路朝歌叹了口气:“要不就是皇宫,能比这两个地方安全的,我实在是想不到。”

    “那就去少将军府上吧!”沈墨沉思片刻,正色道,“沈某言尽于此。薛家之事,沈某已尽所知相告,此后之事,沈某不便再参与。还请少将军信守承诺,事成之后,许沈某携家眷离开长安,隐姓埋名,了此残生。”

    路朝歌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我答应你的事,自会做到。”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背对沈墨:“先生可知,薛沐辰最近在做什么?”

    沈墨一怔,随即道:“薛大公子?他……最近似乎很安分,除了偶尔去南疆商铺,便是待在府中读书作画,不见外客。”

    “安分?”路朝歌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或许吧。”

    他不再多说,推门而出:“一会儿会有人来接你去王府。”

    晨光已大亮,街市上人声渐沸。路朝歌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清源茶舍”的招牌,策马离去。

    沈墨站在雅间窗前,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长安城的天,马上就要变了。

    而这场风暴,比他预想的,或许还要猛烈。

    路朝歌离开不久,魏子邦带着麾下人马来到茶馆外,将沈默带离了茶馆,既然路朝歌说了要保证他的安全,那路朝歌就一定说到做到,更何况沈默在这次针对薛家的行动中,确实是起到了关键作用,这样的人保他一命不算难。

    而此时的路朝歌还是没有回王府,而是再一次进了皇宫,这几天他去皇宫的次数比之前频繁了太多了,关键是薛家这帮人闹的事有点大,燕山那边暂时动不了,找不到他们的驻扎地,就只能等消息,那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将薛家解决。

    薛家存在一天,对大明来说都是一个威胁,主要是他们要起兵,效仿当年李朝宗和路朝歌这哥俩干的事,燕山远在幽州,路朝歌现在就是想解决,他也实在是没办法,离的有些太远了,只能让附近的驻军去解决这件事。

    反正路朝歌是不准备在去一次北方了,这一年来来回回这么折腾,他可受不了。

    更何况燕山内的千把人的土匪而已,在普通人眼里可能已经很了不得了,但是在路朝歌这种动辄带领十几万人出征的大将军眼里,不过就是个笑话而已。

    当年李朝宗和他能在凉州起兵,那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现在他们薛家有什么?天时?地利?人和?他一样也不占,也就是有一些不死心的人还在支持他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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