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说。”

    “正常。”路朝歌点点头,伸手从记旭成手里拿过那把小刀,在指尖转了转:“薛家养的死士,要是轻易就开口,反倒奇怪了。”

    他转向赵四喜,刀尖轻轻抵在对方胸口:“赵四喜,锦衣卫百户,祖籍幽州,父母早亡,由叔父养大。三年前叔父病重,需要百年老参续命,你求遍长安药铺无果,最后是薛家大公子薛沐阳‘偶然’得知,赠了你一支。从此,你就成了薛家埋在锦衣卫的钉子。我说的没错吧?”

    赵四喜脸色变了变,咬牙道:“是又如何?薛大公子救我叔父,是大恩!我赵四喜有恩必报!”

    “有恩必报?”路朝歌笑了,刀尖稍稍用力,刺破皮肤,渗出血珠:“那你叔父知道,你报恩的方式是叛国吗?他知道他多活的这三年,是用多少锦衣卫弟兄的命换来的吗?”

    赵四喜浑身一颤,眼神开始慌乱。

    “你传递的十几次消息,导致多少任务失败,多少锦衣卫兄弟殉职,其中有两个是你当年的同期,一个还救过你的命。”路朝歌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赵四喜,你的恩报了,那这些弟兄的仇,谁来报?”

    “我……我……”赵四喜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

    路朝歌收回刀,转身走到一旁的水桶边,舀起一瓢水,慢慢冲洗刀上的血迹:“我给你个机会。说出薛家在长安的所有暗桩位置,还有燕山营地的具体地点,我给你叔父留条活路,送他离开长安,安度晚年。否则……”

    薛家在长安城暗桩的位置,路朝歌已经知道了一个大概,但是他也不能保证沈默说的就全能对上,所以他需要从赵四喜这里在确定一番,至于燕山营地的消息,他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赵四喜只是锦衣卫的百户而已,知道的东西肯定不会太多,他现在也不过就是试一试。

    他甩了甩刀子水,转身看向赵四喜:“我让你叔父看着你受尽酷刑而死,然后送他去陪你。你们赵家,就此绝后。”

    赵四喜如遭雷击,死死盯着路朝歌,眼中最后那点凶狠彻底崩塌,只剩下绝望和恐惧。他知道,路朝歌说到做到。

    “我……我说……”他低下头,声音嘶哑:“长安暗桩有二十四处,分别是……”

    他一处处报出地址,记旭成飞快记录。说到燕山营地时,赵四喜顿了顿:“具体位置……我只知道在燕山北麓‘鹰嘴涧’附近,那里地形复杂,有溶洞群,薛家将营地建在溶洞里,易守难攻。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这个身份在薛家人眼里并没有那么高,也不可能什么都告诉我。”

    “二十四处……”路朝歌咂了咂嘴,这和沈默告诉他的还是有些出入,沈默告诉他了十六处,现在又多了八处,他倒不会怀疑沈默骗他,毕竟沈默只是个西席先生,不可能把一切都了解的那么透彻,能知道十六处还能和赵四喜说的对上,那就已经很不错了。

    路朝歌又看向赵四喜:“你还算识相。我会让人送你叔父离开长安,但你……”他顿了顿:“叛国罪,按律当斩。三日后,西市问斩。留你全尸。”

    赵四喜瘫软在刑架上,闭上了眼睛。

    路朝歌不再看他,转身走出地牢。杨延昭跟在后面,咂咂嘴:“这就完了?我还以为得大刑伺候呢。”

    “没必要。”路朝歌道,“赵四喜这种人,不怕死,但怕牵挂。拿捏住他叔父,比什么刑具都管用。”

    路朝歌和杨延昭两人刚离开锦衣卫诏狱,迎头就碰上了过来找他的赖家庆,受了重伤的赖家庆精神头不错,都是刀尖舔血走过来的,昨夜那点事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少将军,云州道锦衣卫急报。”赖家庆来到路朝歌面前:“锦衣卫的兄弟查到,薛文柏那老小子一直在云州城,未曾离开半步,而且每天都能看见他。”

    “没离开云州城?”路朝歌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若是薛文柏没离开过云州,那长安城的这一切是谁安排的?难不成是那个薛沐辰?这个时代可没有电话这种能千里传音的东西,就算是飞鸽传书,也需要大量的时间,根本就做不到根据情况变化进行合理的安排。

章节目录

征伐天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披甲莽夫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披甲莽夫并收藏征伐天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