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突然打开,七八个人冲出来,但迎接他们的是禁军严密的阵型。这些人比之前的死士更凶悍,武功也更高,但在铁甲面前,依然无能为力。

    一个使双刀的死士,刀法精妙,连续砍中三名禁军,但刀刃只能在明光铠上留下划痕。反而是他被禁军逼到墙角,三面盾牌挤压,活活挤断了肋骨。

    另一个使长枪的,试图刺禁军面门,却被禁军用盾牌格开,然后两把战刀同时斩下,连人带枪砍成三截。

    最麻烦的是一个用铁锤的壮汉。铁锤势大力沉,砸在盾牌上,持盾禁军都被震退两步。但三名禁军立刻围上,一人吸引注意,两人从侧面用刀砍他腿部。铁锤壮汉踉跄倒地,还没来得及起身,四把刀已架在脖子上。

    “留活口。”杨延昭道。

    战斗很快结束。宅院里总共二十三人,杀死十九人,俘虏四人。禁军方面,只有三人轻伤——都是被铁锤震伤了手腕,连血都没流。

    搜查宅院,收获惊人。

    地下室藏着二十套完整甲胄,三十张弩,两百支箭,还有大量金银。书房里找到的密信,这些密信多是薛家与地方官员往来的书信,前楚一留下来的祸害啊!

    杨延昭翻看密信,脸色越来越冷。

    “薛家的网,铺得真够大的。”他喃喃道。

    张诚走过来:“将军,北城仓库那边传来消息,已经得手了,杀了三十一人,俘虏七个。咱们这边,十七处暗桩全部清理完毕。”

    杨延昭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一夜过去,长安城看似平静,但地下世界已被血洗一遍。

    “收队。”他收起密信,“俘虏押入诏狱,严加看管。阵亡的敌人尸体送义庄,让家属来认领。至于缴获的东西,全部登记造册,运回军营。”

    “是!”

    禁军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战场。他们动作熟练,仿佛演练过无数次——事实上,这些百战老卒确实经历过无数次类似的场面,只不过地点从战场换成了城市。

    杨延昭站在渐亮的晨光中,看着手下忙碌。

    铁甲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深褐色。他摘下头盔,深深吸了口清晨的空气。

    长安城的这个夜晚,终于结束了。

    但杨延昭知道,这只是开始。薛家的暗桩清理了,但地方上的薛家同党还没揪出来。那些密信上的名字,每一个是在地方主政一方的存在。

    接下来的斗争,将不在战场上,而在朝堂中。

    不过那是文官的事了。杨延昭的任务已经完成——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摧毁薛家在长安城的地下力量。

    “将军,都收拾好了。”张诚禀报。

    杨延昭点点头,重新戴上头盔。

    “回营。”

    铁甲洪流在晨光中开拔,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但这次是归程。街道两旁的民居,有些窗户悄悄打开缝隙,百姓们惊恐地看着这支满身是血的军队经过。

    但他们很快又关上窗户,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长安城苏醒了,表面上一切如常。早市的小贩开始摆摊,卖朝食的铺子升起炊烟,赶早朝的官员坐上马车。

    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个夜晚发生了什么。

    只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知道,长安城的地下格局,已经彻底改变。

    杨延昭骑在马上,看着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仅此而已。

    至于那些藏在地方上的鬼,自然会有人去抓。

    而杨延昭要做的,是确保当需要再次动用暴力时,禁军这把刀,依旧锋利如初。

    朝阳终于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长安城的瓦片上,也洒在禁军铁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长安城的这个夜晚,将永远铭刻在某些人的记忆中。

    那是一个铁甲碾压血肉的夜晚。

    一个无甲者在重甲面前绝望挣扎的夜晚。

    一个属于杨延昭和他的禁军的夜晚。

    杨延昭赶在寅时末回到了禁军大营。

    铁甲染血,杀气未消。

    营门守卫远远看到这支队伍,立即挺直腰板,举火把照明。火光映在禁军将士的铁甲上,血迹斑驳,甲片反射出暗红色的光。

    “将军。”守门校尉行礼,目光扫过队伍:“可有伤亡?”

    “轻伤三人,无一阵亡。”副将张诚答道,声音带着疲惫与骄傲。

    校尉松了口气,挥手让开道路。

    营内,火把通明。留守的军士已备好热水、伤药和热食。他们默默上前,帮助归来的同袍卸甲。铁甲一件件脱下,露出被汗水浸透的内衬。有些甲片上嵌着断刃,有些带着深深的刀痕——都是昨夜战斗的见证。

    杨延昭脱下明光铠,交给亲兵擦拭保养。他走到水缸前,舀起冷水从头浇下,洗去脸上血污。水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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