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举!你贩卖我大明子民七百六十三人!让父母失去子女,让夫妻分离,让孩童沦为奴隶!”

    “你勾结前朝余孽,盗卖军械,意图颠覆朝廷!”

    “你让那些被卖到蛮荒之地的女子,日夜遭人蹂躏!让那些孩童,在矿坑里累瞎了眼,在皮鞭下断了骨!”

    “五年时间,这仅仅是五年时间,三百多个家庭支离破碎,上千人日夜以泪洗面!”

    李存宁每说一句,声音就高一分,到最后,已是声嘶力竭:“你的罪——罄竹难书!你的恶——天理难容!”

    他走回公案,举起惊堂木。

    但这次,他没有立刻拍下。

    他看向堂下跪着的王二,看向那些哭嚎的苦主,看向堂外黑压压的、眼睛赤红的百姓。

    然后,他一字一句,用尽全身力气宣判:

    “赵文举,犯贩卖人口罪七百六十三起!勾结前朝余孽罪!盗卖军械罪!谋逆叛国罪!”

    “依《大明刑律》,谋逆叛国者——”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凌迟处死!”

    “诛三族!”

    “家产尽数抄没,祖坟夷平,碑铭销毁,永世不得祭祀!”

    “其子赵龙、赵虎,主犯,同判凌迟!”

    “赵氏其余成年男丁,斩立决!女眷没入教坊司,永世为奴!”

    判决书念完。

    堂外,先是一片死寂。

    然后——

    “杀!!!”

    五万人齐声怒吼,那声音震得府衙屋檐上的瓦片都在颤抖!

    “凌迟!凌迟!凌迟!”

    “诛他九族!一个不留!”

    “还我女儿——还我女儿啊——”

    许多人跪倒在地,对着苍天叩首,撕心裂肺地喊着亲人的名字。那哭声汇成一股洪流,在襄州城上空盘旋不去,仿佛那些被卖到远方的冤魂,此刻都回来了,都在哭。

    王二跪在堂下,抱着那块绣花手帕,哭得浑身抽搐。

    老妇人被人搀扶着,呆呆地望着天空,嘴里喃喃念着“荷花”。

    李铁匠一拳一拳砸着地面,双手血肉模糊。

    陈老三醒了过来,听了判决,突然仰天狂笑,笑出了血泪:“秀娘……秀娘你听见了吗……赵家要灭门了……灭门了啊……”

    李存宁坐在公案后,看着这一切。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

    而是愤怒,是悲悯,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他知道,就算把赵文举千刀万剐,就算诛他九族,那些被卖走的人也回不来了。那些破碎的家庭,再也无法团圆。

    但他更知道——

    有些事,必须做。

    有些血,必须流。

    有些公道,必须用最残酷的方式,才能彰显。

    他缓缓站起身。

    惊堂木最后一次举起,落下:

    “押赴刑场。”

    “明日午时,凌迟——赵文举。”

    这句话说完,他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回椅中。

    而堂外,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那天傍晚,襄州城所有的寺庙道观,香火突然鼎盛。

    百姓们去上香,不是为了祈福。

    而是为了告诉那些回不来的亲人:

    天,亮了。

    仇,报了。

    你们……可以安息了。

    申时三刻,日影西斜。

    前三位家主的审判,已经让广场上的百姓经历了愤怒、悲痛、狂喜的轮番冲击。当第四位——也是最后一位——钱通被押上公堂时,人群中出现了一种异样的沉默。

    那不是无话可说。

    而是所有人都在积蓄最后的力量,等待着对那个掌控了襄州二十年银钱命脉的魔头,做出最终的审判。

    钱通是被两名锦衣卫拖上来的。

    这个曾经富甲襄州、连知府都要敬他三分的钱家家主,此刻已经完全不成人形。

    囚衣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肥硕的身躯上;裤裆处一片深色的湿渍,散发着刺鼻的骚臭味;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乌紫,眼皮耷拉着,仿佛随时会再次昏死过去。

    “泼醒。”李存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一桶冰冷的井水当头浇下。

    钱通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一条被拖上岸的鱼。他想跪直,但双腿软得像面条,试了几次都瘫软在地。最后是两名皂隶架着他的胳膊,才勉强让他保持跪姿。

    李存宁并不急着审问。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钱庄大亨,看着他那双曾经点石成金、如今却只剩下恐惧的眼睛。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钱通,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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