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小伙计嘴角一撇,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骄傲:“只不过,那些诗文虽说尚可,可要与咱们少将军的惊世才学相比,那可就差得远了,顶多也就是附庸风雅罢了。”

    李朝宗听得心中一暖,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他轻声问道:“那棵树,我记得当年是一株枯树,怎么,如今还在?”

    那是他一生之中,命运转折的地方。

    那一日他在树下捡到了那个眼神锐利、却心存死志的少年,给了他半块饼和几口水,说了一句话,然后把那个少年带回了他隐居的地方。

    自那一日起,他的人生,路朝歌的人生,乃至整个天下的格局,都彻底改写。

    “客官好记性!”小伙计连连点头,“那棵老树早就枯透了,如今这一棵,是后来县令大人特意派人重新栽种的,取名叫做——枯木逢春。”

    “枯木逢春?”李朝宗眸色微深,“这名字,倒还有典故?”

    “那是自然!” 小伙计顿时来了兴致,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咱们陛下当年隐居凉州之时,可是被朝廷通缉的要犯,前途渺茫,生死难料,就像那株快要枯死的老树一般。可偏偏,就是在那棵树下,捡到了咱们少将军!”

    “自那一日起,陛下时来运转,一扫阴霾,从一介逃犯,一步步登临九五,君临天下!县令大人说,当年的陛下是枯木,而少将军,便是让枯木逢春的那场春雨!所以才特意栽下此树,取名枯木逢春,纪念陛下与少将军的相遇之恩。”

    李朝宗哈哈大笑,心中百感交集。

    “你们这县令,倒是会牵强附会。这般编造典故,就不怕陛下与少将军知晓后,降罪下来?”

    “降罪?怎么会!”小伙计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一脸坦荡,“这又不是什么坏话,是歌颂陛下与少将军呢!再说了,这些年,陛下与少将军为了咱们定安县,那可是掏心掏肺,拨款无数,别的县两三年所得的银钱,都比不上咱们定安县一年的投入!”

    “只要是对定安县好,能让定安县越来越兴旺,陛下与少将军才不会计较这些小事!你们外地人,还是不了解咱们陛下。”

    小伙计语气之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崇敬:“若是别的皇帝,恨不得将自己年少落魄的过往抹得一干二净,粉饰得完美无缺。可咱们陛下不一样,他的过往,天下皆知,无人避讳,我们平日里闲谈说笑,也时常提起,可陛下何曾动过怒?”

    “那不是什么不光彩的旧事,那是陛下一步一个脚印,打拼出来的来时路!是咱们定安县,乃至整个天下,都值得铭记的传奇!”

    一番话,说得坦荡赤诚,掷地有声。

    李朝宗沉默不语,心中却掀起了阵阵波澜。

    他抬头望向窗外,望着这座因他而兴、因路朝歌而盛的小城,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原来,他拼命守护的江山,真的在好好地长大。

    原来,他从未忘记的初心,百姓也一直记在心中。

    一旁的谢灵韵温柔一笑,适时开口,打断了这份略显沉重的感慨,轻声向伙计问道:“小哥,我进门之时,瞧见这酒楼牌匾之上,有少将军的印记,莫非,这酒楼也是少将军的产业?”

    “夫人好眼力!”小伙计顿时眉开眼笑,一脸骄傲,“这可是咱们少将军在定安县开的第一家酒楼,也是整个定安县最好的一家!后厨的几位掌厨师傅,那都是当年在少将军府中当差的老人,手艺那是天下一绝!”

    “长安城之中,也有不少少将军开设的酒楼,我也曾去过几次,味道确实不俗。”李朝宗缓缓开口。

    “那都是后来开的分店,比不得咱们这里正宗!”小伙计挺起胸膛,语气笃定,“要吃最地道的少将军府上的厨艺,那必然是在咱们定安县本店!别处,都吃不出这个味道!”

    说话间,三人已走到三楼。

    小伙计推开甲字号上房的房门,屋内宽敞明亮,陈设雅致,干净整洁。

    “二位客官,里面请。若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小的便是。”

    “有劳小哥。”李朝宗微微颔首,“麻烦你下楼准备四菜一汤,我们稍后便下来用餐。”

    “好嘞!客官稍等!”

    小伙计应声退下,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谢灵韵脱下身上的大氅,轻轻放在一旁,望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街景,轻声感叹:“定安县这些年的变化,真是太大了,比当年繁华了太多太多。”

    “是啊。”李朝宗走到她身侧,伸手为她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感慨,“这些年,朝廷对定安县的投入,远胜其他州县,朝歌一直记着这里,我也记着。”

    “正如那伙计所说,这座小城,承载了我们太多的故事。尤其是那些从西域而来的胡商,当年被朝歌一战打得心服口服,如今早已将他视作信仰一般。来我大明经商,第一站必定要来定安县,看一看陛下与少将军当年起步的地方。”

    谢灵韵回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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