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放松:“战兵马革裹尸、死在疆场,我能接受。可若是在训练里白白送命,我实在不忍心。”

    “我懂。”路朝歌笑容淡了几分,眼底泛起一丝涩然:“大哥,这些战兵也是我的心血,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枉死。每折损一人,我都心疼得厉害。我带兵十几年,死在我身前身后的兄弟,少说十几二十万。每次看到递上来的阵亡名单,那滋味……都说我路朝歌厉害,我路朝歌牛……”

    他猛地低骂一声,语气里满是沉重:“屁!我今日的功成名就,我这领军大将军的位置,我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哪一样不是兄弟们用命给我撑起来的?他们埋骨沙场,我却风光无限……”

    “别说了,不说了。”李朝宗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语气软了下来:“先回去吧。明天你不是还要带凝语和嘉卉去草原骑马吗?别让孩子们等。”

    两人并肩走出牢房,夏侯父子沉默地跟在身后,一言不发。方才两位的对话,他们只当从未听见,为臣者,最该懂得什么该听、什么该忘,什么该烂在肚子里。

    行至酒楼前,路朝歌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夏侯仲德,语气压低,带着几分郑重:“夏侯大将军,那支特殊部队,还有狼骑的事,你心里有数便好。毕竟,狼骑的来历,终究有些上不得台面。”

    夏侯仲德神色一凛,躬身拱手:“少将军放心,末将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是军中最高机密,半字不可外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晨曦便穿透薄薄的晨雾,洒在镇疆城的青砖黛瓦上,空气里混着草原独有的清冽草香与淡淡的马嘶声。

    路朝歌早早起身,陪着路嘉卉、李凝语两个小丫头用过早饭,小家伙们捧着温热的羊奶,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对骑马的期待,小身子坐不住,时不时就往门外瞟,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逗得一旁的侍从都忍不住偷笑。

    待收拾妥当,路朝歌牵着两匹温顺的小马,身后跟着神骏的大黑马,缓步走出镇疆城。

    城外便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像是一块被精心铺开的碧绿绒毯,一直绵延到天的尽头,微风拂过,青草翻起层层绿浪,夹杂着不知名的小野花,粉的、紫的、黄的,星星点点缀在其间,随风摇曳,远处还能看见零星的牛羊,慢悠悠地低头吃草,一派悠然自在的景象。

    夏侯闻叔昨夜精心挑选的这两匹小马,通体毛色顺滑,性子极是温顺,脖颈上的鬃毛软软的,一看就适合孩童骑行。

    两个小丫头倒也不是第一次骑马,只不过从前都是窝在路朝歌的怀里,被他牢牢护着,只能乖乖坐着感受马背的颠簸,从未有过独自驭马的机会。

    此刻站在属于自己的小马旁,小手忍不住轻轻抚摸着柔软的马鬃,眼底的兴奋藏都藏不住,小脸蛋红扑扑的,嘴角一直扬着,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爹爹,你把马缰给我,我要自己骑!”路嘉卉性子活泼,早就按捺不住,伸手就想去抓马缰,小短腿还下意识地往马镫上蹭,满心都是风驰电掣的畅快,哪里耐得住慢慢行走的速度。

    路朝歌笑着按住她的小手,目光扫过城门口往来的百姓,人来人往间车马喧嚣,若是此刻纵马,难免会有磕碰。

    “不行,”他语气温柔却坚定,“等咱们再往草原深处走一走,人少了再说,你现在还没完全掌握驭马的技巧,等爹爹再教教你,稳当了再自己骑。”

    “我会!”路嘉卉微微扬起小下巴,一脸小得意,语气里满是自信:“之前大哥教过我,我都跟着骑了好多次了,缰绳怎么拉,马怎么停,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路朝歌闻言,扭头看向一旁安静站着的李凝语,这丫头性子温婉,却也满眼期待地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嗯,我和嘉卉一起学的,当上还有御林军一直在旁边护着我们,我们都学会啦!”

    看着两个小丫头笃定的模样,路朝歌心头一软,笑着应下:“看来是真学过,那我就放心了,咱们再往西走一段,等人烟稀少了,你们再自己策马驰骋。”

    说罢,路朝歌牵着两匹小马,慢悠悠地往草原深处走去,大黑马甩着尾巴,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马蹄踏在柔软的青草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清晨的阳光渐渐暖了起来,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风吹过耳畔,带着草原的清新气息,惬意极了。

    约莫走了一刻钟的功夫,周遭的人烟渐渐稀少,再也不见往来的百姓,只剩下无垠的草原与蓝天白云,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天际,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叫。路朝歌停下脚步,将手中的马缰轻轻交到两个小丫头手里,细心地帮她们拢了拢衣角,又叮嘱道:“慢些骑,别着急,若是马跑得快了,就轻轻拉缰绳,知道吗?”

    “知道啦!”两个小丫头异口同声地应下,小心翼翼地踩着马镫翻身上马,小手紧紧攥着马缰,坐姿虽还有些稚嫩,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路朝歌随即翻身上了大黑马,身姿挺拔地跟在两人身侧,目光始终落在两个小家伙身上,时刻留意着她们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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