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有什么危险物品,也都挡在皇城之外了,至于送给大明皇帝的礼物,只要奉上礼物清单就足够了。

    车队在含元殿广场缓缓停稳。

    朱红宫墙高耸入云,重檐压顶,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沉稳金光,檐角铜铃随风轻响,连风声都带着皇城独有的肃穆。

    路朝歌翻身下马,方才与儿子说笑时的随意尽数敛去。

    一身玄色织金朝服端庄挺括,眉眼间再无半分轻松,取而代之的是执掌军国大权的沉肃威仪。他上前半步,语气平和却分寸分明:

    “诸位远来辛苦。皇城宫禁,刀剑不得入内,随从护卫亦只能在殿外等候。入殿觐见,只正使、副使与通译三人即可。大明与曼苏里乃平等友邦,今日相见,一切依对等国礼行事,不卑不亢,不乱规矩。”

    苏伦微微颔首,拱手为礼:“路大人所言极是,我等自当依礼而行。”

    他抬眼望向那座巍峨如山的含元殿,心中暗自凛然—— 这便是与曼苏里东西相望、共称大国的煌煌上国气象,绝非南疆那些小国可比。

    坤泰与帕拉汶也下意识收敛了军中悍气,垂手肃立,不敢有半分轻慢。路竟择随在李存宁身侧,虽少年桀骜难掩,却也懂得此刻是两国正式相见,半点嬉皮笑脸都不敢有,只腰杆挺直,静立待命。

    鸿胪寺卿手持朝板,上前一步,声音清朗传荡开来:

    “请曼苏里国使臣,入殿觐见——”

    一声传呼,由近及远,层层递入殿内。

    丹陛两侧,金甲羽卫持戟而立,甲光鲜明,阵列齐整,却并无逼迫威压之意,只显大国威仪与待客之礼。钟磬雅乐缓缓响起,庄重、清远、大气,不激不厉。

    通事舍人立于殿中,高声唱喏:

    “宣——曼苏里国使臣入殿——”

    苏伦整肃衣襟,在前领路,坤泰、帕拉汶紧随其后,拾级而上。

    殿内金砖铺地,光可鉴人,文武百官按品阶分列左右,紫衣绯袍,济济一堂,人人神色端正,目光平和,不卑不亢。

    行至殿中,鸿胪寺官低声提示:“依两国对等之礼,行揖礼。”

    苏伦三人躬身长揖,不叩不拜,语气恭敬却不失国格:

    “曼苏里国使臣苏伦、坤泰、帕拉汶,拜见大明天子。奉我君哲里别之命,远来修好,互通邦交,敬问陛下安。”

    御座之上,李朝宗端坐龙椅,衮龙袍端庄肃穆,微微抬手,语气平和庄重:

    “远涉山川,辛苦使臣。朕安,亦致意哲里别君安。”

    一语出口,殿中众人皆明——今日无君臣,只有两国之君相互致意。

    苏伦上前一步,双手捧起国书,由鸿胪寺官转呈御座,声音沉稳清晰:

    “此为我曼苏里国主哲里别,致大明天子之国书。两国南北相望,商旅互通,百姓相依。今特遣臣等奉书前来,愿固邦交,息兵安民,互通关市,共享太平。”

    李朝宗接过国书,缓缓展开阅览,神色平静,微微颔首,可是站在下面不远的路朝歌明显看见李朝宗的眼神愣了一下,别人或许发现不了,到那时路朝歌看的真切:

    “两国交好,利于万民。朕亦愿与曼苏里永敦睦谊,互不侵疆,互不扰边,关市通行,依约而行。”

    此言一出,便定下两国平等相待、互不隶属的基调。

    李朝宗目光微转,落在路朝歌身上:“路爱卿。”

    路朝歌应声出列,躬身行礼:“臣在。”

    不要管平时路朝歌怎么不着调,但是在这种庄重的场合,他还是会规规矩矩的。

    “曼苏里使臣远来,乃友邦贵客。馆舍安置、宴饮赏赐、陪同应答,皆由你统筹。既不失我大明体面,亦不慢待远人,以礼相待,以信相交。”

    “臣,遵旨。”路朝歌声稳气沉,一言落地,满朝文武无人有异议。

    李朝宗看向殿下使臣,语气稍缓:

    “一路劳顿,先赴鸿胪客馆歇息。傍晚麟德殿,朕设国宴,为贵使接风。”

    苏伦三人再次长揖:“谢大明天子厚意。”

    礼毕,三人躬身徐徐退出含元殿,步履沉稳,不失大国使臣风范。

    直到出了殿门,风拂而过,苏伦才轻轻舒出一口气,看向身旁坤泰、帕拉汶,低声叹道:

    “不卑不亢,有礼有节,威仪藏于礼,强弱现于心。这大明,果然是能与我曼苏里平起平坐的大国。”

    路竟择立在廊下,望着三人背影,嘴角微挑,露出几分少年人的了然。

    路朝歌缓步走到他身侧,声音淡而有力,一字一句,如刻入心:“记住。礼,不是屈人,亦不是屈己。对等之邦,威仪不在声色,而在分寸。强弱之争,不在一时气焰,而在长远格局。”

    “爹,我怎么感觉苏伦好似回错了意。”路竟择点了点头:“他们真的以为大伯给他们脸面,他们就真的能和大明平起平坐了吗?”

    “曼苏里毕竟是大国嘛!”路朝歌笑了笑:“好了,别想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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