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家何干?”

    放山人不答,走到武乾清身边蹲下,探了探脉息,眉头微皱。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蜡丸捏碎,将其中碧绿色的药丸塞入武乾清口中,又连点他胸前七处大穴。

    随着他的动作,武乾清原本近乎消失的气息,竟微弱地续接起来。

    “碧落还魂丹?”柳元西脸色一沉,“此丹炼制需三十年,天下仅存三枚。你倒是舍得。”

    “药是给人用的,舍不得也要舍。”放山人起身,转向柳元西,“柳贼,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吧。你带走武皇的部分记忆和印记,老夫护下武皇这个人。如何?”

    这话说得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铁戟和青竹同时上前一步,杀气凛然。

    放山人看都没看他们,只是轻轻将木杖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闷响,不大,却让整片大地微微一震。铁戟和青竹只觉得脚下地面突然变得起伏不定,竟站立不稳,踉跄后退数步。

    举重若轻,山岳之力!

    见状,柳元西抬手制止了属下,眼中第一次露出忌惮之色。他胸口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龙魂能量的侵蚀让他的实力打了折扣。若在全盛时期,他自问不惧放山人,但现在……

    “阁下是要与孤为敌?”柳元西缓缓道,“你可知道,与孤为敌的下场?!”

    “知道。”放山人点头,“你二十年前就是地十境,如今怕是一只脚已踏入那传说中的境界了吧?老夫小你不少岁,真要生死相搏,胜负犹未可知。”

    他顿了顿,又道:“但今日你有伤在身,我若趁人之危,未免胜之不武。不如各退一步,日后江湖再见,再论高低。”

    这话说得坦荡,却更显底气。

    柳元西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好,好一个放山人。不过——”

    他话锋一转:“孤可以放武乾清一条生路,甚至可以不追究你今日的冒犯。但你要回答孤一个问题。”

    “请问。”

    “你与海宝儿——或者说,雷鸣,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连奄奄一息的武乾清都微微睁开了眼睛。

    放山人沉默了片刻。

    晨风吹过深坑,卷起烟尘。远处传来皇宫侍卫急促的脚步声——刚才的动静太大,终于惊动了守卫。但他们在百丈外就被无形的气墙挡住,无法靠近。

    良久,放山人缓缓开口,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的波动:

    “山里的孩子,总要有人教他认路。雷家的血脉,总不能断了传承。”

    这话说得模糊,但柳元西听懂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你也是雷家之人!你是雷鸣的——”

    “往事如烟,何必再提。”放山人打断他,“你只需知道,十八年前那笔债,雷家还有人记着。今日不讨,来日必偿。”

    这话等于承认了。

    放山人,这位神秘了十余年的涿漉榜第一,竟然是雷家血脉!是海宝儿的爷爷辈!

    武乾清眼中闪过明悟之色。他终于明白,为何当年雷家满门被诛,却总有传闻说有幸存者逃脱;为何海宝儿能侥幸得存,练就一身绝学;为何放山人隐世数十年,今日却突然现身皇宫……

    一切都是因果。

    柳元西忽然放声大笑。

    笑声中带着兴奋,带着狂喜,甚至带着一丝癫狂。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雷家果然还有余孽,而且是最强的那一个!!”

    他的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孤一直在想,老把头已死,那小子哪里还有什么爷爷在世。现在明白了——放山人……你隐藏得够深!”

    放山人神色平静:“你很聪明。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误?”柳元西冷笑,“不,这是天助孤也!万兽之主一脉相承,爷爷是放山人,孙子是海宝儿……太好了!待孤夺取天地机缘,再将你们祖孙二人炼成丹药,必能突破桎梏,成就前无古人之境!”

    话音未落,他骤然出手!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柳元西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放山人面前!右手五指成爪,直掏心窝!爪风凌厉,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这一爪的速度、力量、角度,都已达到武学巅峰。即便有伤在身,柳元西依然是当世最可怕的人!

    然而放山人似乎早有预料。

    他没有退,没有闪,只是将手中木杖轻轻一横。

    动作很慢,慢得所有人都能看清木杖移动的轨迹。但诡异的是,就是这么慢的动作,竟刚好挡在了柳元西的爪前。

    “铛!!!”

    金属交击般的巨响!

    木杖与手爪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火花!那看似普通的木杖,在放山人内力灌注下,竟坚逾精钢!

    柳元西只觉得一股磅礴厚重、如山如岳的力量从木杖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不得不后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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