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大个赶一辆马车前往请帖上写的城外五里的灵空寺,卢定昨夜突感风寒,躺着不想动,卢勤留下照料老头。

    地处一个山包上的灵空寺不大,也是个清幽之所,这香客稀少,李晋早已在山门等候,一见古壶到来,欣喜地拱手道:“古贤弟,你今日一来,必须满屋生辉,让他们见识见识,不然他们以为我在吹牛。”

    古壶一怔:“你都提前把我吹捧出去了?要知道,吹得越高,摔得越痛,你可别害我。”

    李晋笑了:“不是吹,我只是了你头一次清淡的事实而已,不用我吹,你会越来越高,不会摔下的,我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到了寺角的一个凉亭,古壶虽然有心理准备,可还是有些诧异一惊,这里已经有上百位青年士子,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坐在凉亭周围。

    见他到来,士子纷纷起身向他拱手致礼:“见过古大夫”,似乎他已经是个大明星。

    古壶从人们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些敬佩,更多的是不服,还有一些人脸上是不屑。

    显然李晋之前没少做功课,可能早把他夸成一朵花了,他也忙挨个还礼:“见过诸位仁兄,请多多指教,多多指教。”

    之后在一座位上坐下,侯戈则立在他身后,大个卧在侯戈脚旁。

    经李晋一介绍,古壶知道,这些士子来自附近三郡十八县,都是名噪一方的“谈爷”,今日会聚在此,看这架势是要一决高下,侃个输赢。

    凉亭的四角各有四张书桌,四人执笔看着士子们,显然这四位是书记员,要记录下今日清谈之言行和场面。

    古壶知道这四人相当于就是记者,事后这场清谈盛会被传扬开去,不传遍全国,至少传遍这三郡十八县。

    他决定借这场清谈会抬抬自己的身价,不定能一炮走红,成为公众人物。如果以后真有更多的人帮着自己话,景王爷在自己的脱奴问题上也许不得不多考虑公众意见。

    主意打定,古壶便自信地在心里盘算起来,他把脸上的膏药撕去,决定以真面目面对这群士子。

    在最在乎脸面的士子面前,敢于露出自己“不光彩”的脸,这本身就需要勇气,这种勇气本身,就是对士子们的首发一击。

    自己靠真本领,而不是靠脸吃饭,何必太在乎脸俊脸丑。

    果然,他脸上的字首先引起坐在身旁的李晋的注意,李晋惊讶地看着他的脸:“古贤弟,你——?”

    古壶淡淡一笑,指着脸上:“我是个奴,没吓到你吧?”

    李晋茫然地摇摇头,又点点头,又摇摇头。

    古壶的举动随即引起了众饶注意,一位蓝衣士子走到他面前,放肆地盯着他的脸看。

    古壶站起来靠近蓝衣士子,也盯着蓝衣的脸问:“仁兄可认得我脸上的字,能否大声告诉大家。”

    蓝衣先是尴尬了一下,继而傲慢地大声:“奴!哈哈哈,这位脸上这字是奴,他是一个奴。”

    众士子瞬间一片哗然。

    “没错!”古壶站起来,指着蓝衣大声:“看来这位仁兄学问不低,竟然认得奴这个字,没错,我是奴,一个能当大夫的奴,一个让诸位不得不服的奴!”

    众人全愣了,瞬间鸦雀无声,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古壶,仿佛看一个怪物。

    蓝衣士子打破寂静,他再次打量古壶一番,又看看他身后的侯戈和大个,问:“奴——不,古先生,请问你身后这位是——?”

    古壶指指侯戈:“站着这位是我兄弟侯戈,他脚旁那位也是我兄弟,名叫大个。”

    “什么?你那条狗是你兄弟?”蓝衣惊问。

    “是的!那条狗是我兄弟!”古壶肯定地回答。

    “哈哈哈——”士子们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把一旁树上的几只鸟儿都吓飞走了。他们有的笑得捶着胸膛,有的笑得前爷后合,不停地拍掌或击打面前的茶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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