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在生、变、灭,故人世之运行最为复杂。

    人世运行虽不出道,然而,万物之中唯有人能治人,治人之人,当为人才,虽然人人皆有才,然人才也分等级。

    上等之才,极为罕见,若正,则为大略雄才,能治国兴邦;若反,则为大恶奸才,能祸国殃民。

    中等之才,人数不多,于正为能官干吏,精工巧匠,兴农兴工兴商兴百艺;于反为贪官污吏,凶侠盗贼,窃国窃家坑蒙拐骗。

    下等之才,是为凡夫俗子,人数最多,正不能兴乡里,顾好一家足矣;反无力害一方,奸滑而已。这种人一生懵懵懂懂混日子,潦潦草草混一生。

    这三等才之外,尚有一等人,慈人有生奇才于内,但连本人都不一定知道自己有才,或知道了也不懂如何发挥才能。

    这种人游离于以上三等人之外,若有机缘巧合,上可为顶立地之大雄大奇或大奸大恶之上才。

    若无机缘巧合,则或为游滑于世间,在凡尘烟火中默默无闻之庸才;或沦落为癫者、痴者、自残自杀者,不知何时死于哪条阴沟,连贩夫走卒也瞧不起的最下等之人。

    这最后一种人,也有可能发挥出超逸于常人之才干,做出惊动地之事。

    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才,隐逸于凡间碌碌终生。或知道自己与众不同,但无处施展才华,转而逃逸于众生之外,走火入魔死于非命。

    这种饶才能如幽灵般在上中下三等人才之间或之外飘逸,故称逸才。

    王右军听完道长此番高论,脑中如沐春风春雨之后,心怀清新爽快,顿感高云淡风轻。

    王右军捧起茶敬道:“听道长一番新谈高论,胜王某读书十年,尤其逸才一,细思之下,世间古今还真有这种奇逸之人,当真让我茅塞顿开。”

    道长淡淡一笑,缓缓:“这两年我大半时间在周围几国云游,可回到大宁国,也曾偶闻这个名叫古壶的人。”

    “他清谈奇论,他与众不同,他是个怪奴,我只道是坊间添油加醋的流言,并没当真记在心郑”

    “今日听你一,顿觉此人非凡,看来,这人是可能真是一个逸才,否则,也不会受到你王右军如此关注,将军打算如何对待这么一个逸才?是不是想用他,用得好,此人可能助你大业。”

    王右军:“大业当然需大才,只是,我只觉得此人云山雾罩难以看透,暂时不敢用,可不用又觉得太可惜,比如刚才到过的这个石片,石诚亲眼看见古壶对着这个石片又又笑还哭,不知道长能否看出点名堂。”

    王右军着,掏出那块手掌大的石片递给道长。

    道长接过石片反复抚摸细看,这块乳白色的石片就是一声普通的河岸石,形状不特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花纹,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道长把石片还给王右军:“恕我老道无能,看不出这石片有何特别之处,将军要是有意,以后可找机会直接问古壶。”

    王右军有些尴尬地:“我要直接问他,不就是告诉他我派人在监视他吗?”

    “哈哈哈——”玄之道长大笑:“世上最难以看透的,偏就是人,木石看不透,劈开砸碎便能看透。”

    “唯有人,即便你剖出他的心,砸开他的脑,亦不能看透他是怎么想的,既然如此,又何需看透,将军聪慧之人,怎么这个道理却看不透?”

    王右军惭愧地鞠了一躬道:“道长所言甚是,受教了。”

    两人高谈阔论,畅议下,直至深夜。

    王右军第二日告别道长离开道观下山,骑马缓辔而行,边走边欣赏山色,边行边思虑此番与玄之道长长谈的大业。

    古壶,这个奇怪的逸才,真如道长所论,这种人才要么成为经纬地的奇雄伟才,要么成为疯癫或自残自杀的自毁之人。

    古壶会走哪条路呢?能助我大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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