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壶随将军重返院子,一圈翠竹围着的石桌上,早已茶点齐备。

    将军招呼古壶和侯戈坐,侯戈看了看古壶,犹犹豫豫地:“将军,我——我能不能和田副将另找地方聊聊?”

    将军一笑:“也好,你们去切磋武艺,我与古大夫切磋切磋文艺。”

    “谢将军!”侯戈轻松地笑了,拱手谢过,和田副将一起走开了。

    古壶却不自禁地笑了,还“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将军才使用的“文艺”一词让他忍俊不禁。

    “这——有何可笑?”将军不解地看着古壶问。

    古壶一怔,明白过来,慌忙又拱手又摆手:“将军别误会别误会,我不是笑将军错了什么,而是‘文艺’一词让我一时忍不住失笑,在我们那边,文艺一词——”

    “你们那边——?”将军更加不解,打断古壶,满脸疑惑地看着古壶。

    古壶再次愣了,怎么会如此大意?将军要一直追问,你们是指哪们?那边又是哪边?这可如何是好?

    他不由得拍了自己脸一下,这一拍还真拍出了灵感,他解释道:“我们那边,是指我老家,在我十多岁随父亲住县城之前,我一直住在老家乡下。”

    “老家有一个穷酸士子,经常与人咬文嚼字地抬扛,常常与人争执得面红耳赤,引得人嘲笑。他仓颉造字,每个字都有特别的意思。”

    “有人问他放屁的‘屁’为为什么要如此造,他‘尸’代表肛门,其下的‘比’代表放屁时的声音。”

    “又有人问既然是声音,为什么不用一个‘匕首’之‘匕”,而要用两个‘匕’”

    “他放屁有益于身体,这是好事,好事成双,所以放屁一般要放‘匕——匕’两声,所以要用两个‘匕’。他咬文嚼字是一门学问,他把咬文嚼字疆文艺’。”

    “刚才将军一文艺词,我想起这士子,想起他对屁字的解释,故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孤陋寡闻,不知是否真有文艺一,出自何处,请将军赐教。”

    古壶现编完这番谎话,自觉还算圆满,不由得端起茶杯遮住脸上的紧张,喝茶的同时,观察着将军的神色。

    “哈哈哈——”将军大笑,“这位士子,有意思,他对屁字的解释听起来也不无道理,把咬文嚼字称为‘文艺’,也勉强得过去。‘文艺’一词虽用者不多,却自有出处。”

    “最早出自《大戴礼记·文王官人》:‘有隐於知理者,有隐於文艺者。’,我刚才随口一,却是相对于‘武艺’而言,并非那么贴牵”

    古壶总算放心地把口中的茶水吞了下去,却在心中给了自己一耳光,告诫自己道:当心!他口中出的话却是:“原来如此,古壶受教,谢谢将军。”

    “对墨子,不知古大夫了解多少?”将军总算放过“文艺”一词,言归正传看着古壶问。

    古壶于是把自己所知少得可怜的那点儿关于墨子的知识娓娓道来,他边边想,字斟句酌,重点谈了自己对“兼爱”和“非攻”的理解。

    边边观察着将军的神色,将军始终是凝神静听的模样。

    “啪!”,古壶刚完,将军兴奋地一击掌,:“真没想到古大夫竟学得墨家学派之精髓,难得难得。”

    古壶一下子脸红到耳根,在将军这样的文武大家面前班门弄斧卖弄别饶观点,却获如此赞许,真让他由衷地羞愧。

    “古大夫对墨家‘尚贤、尚同’之论有何解?”将军期待的目光看着古壶。

    古壶心中一沉,自己对墨家思想的理解,已经绞尽脑汁一股脑儿淘完了,将军却还在面试官似地步步逼问,自己对“尚贤”、“尚同”之只是一知半解,哪里敢在将军面前卖弄。

    要是胡一通,定会遭将军耻笑,要对这两点讲一番大道理,他又真讲不出来。他已隐隐觉得,今日将军对自己,真是在面试,可能在试探自己有无当官的学识与能力,可这——

    古壶内心紧张,却控制住不让自己不露于形色,他真诚而谦恭地:“我不甚了了,请将军赐教。”

    将军淡淡地一笑,看着古壶好半不话,古壶被看得很是不安,他忐忑地:“将——”

    将军轻轻摆摆手,把目光投向微风中轻轻摆动的树梢,把黑子的身世及墨家理论娓娓道来。

    古壶看着将军的神色,好像将军不是在向人讲述,而是像个虔诚的弟子般,在对着空中无形的墨子偶像回答问题,将军的虔诚与认真的神态让古壶油然而生敬意。

    突然,将军止住了滔滔的讲述,默默地看着古壶。

    古壶愕然,被看得有些不知所措。

    “尚贤就是——”将军突然大声,“尚贤就是崇尚贤能,让贤能之龋当大任,而不论其出生贵贱,古大夫就是一个贤能之人。”

    古壶心中一颤,突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因为这话是从他最崇拜的这位风流名士将军口中出,而且是当面直,这让他惊喜。

    “将军——将军真如此看古壶?”他尽量抑制住内心的喜悦,表情平淡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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