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老点了点头,慢慢说起往事:“二十年前,苏明远还是个学徒,脑子灵光,学东西特别快。不管是认药、配药还是针灸,一教就会,而且能举一反三。”

    “当时的老馆长特别看重他,把压箱底的医术都传给他,还说要让他当医馆的继承人。”

    “那他怎么离开了?”林太初追问。

    “他走了歪路。”周堂主语气沉重。

    “大概十五年前,附近几个镇子突然流行一种怪病,病人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当时没人知道是什么病,也没人能治,不少人就这么耗死了。”

    “后来苏明远突然站出来,说他能治这种病,开了药方果然有效。”

    “短短半个月,他就治好了上百个病人,名声一下子传开了,连官府都请他去看病。那时候他风光得很,走到哪儿都被人捧着。”

    王长老接着说:“可老馆长觉得不对劲,那种病来得太突然,而且只在苏明远能覆盖到的范围流行。”

    “后来老馆长偷偷查了半年,终于查出了真相——那种病根本不是天灾,是苏明远自己搞出来的。”

    “他炼制了一种叫弱力散的药粉,偷偷撒在水井和粮食里。这种药粉无色无味,人吃了就会浑身无力,看起来像生病。”

    “而他开的药方,其实就是弱力散的解药。他故意把毒散出去,再自己出来救人,就是为了博取名声,扩大自己的功绩。”

    林太初听完愣住了,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老馆长查出真相后,气得当场吐了血。”

    李长老接着说,“苏明远被抓的时候还不认错,说自己只是想让医馆更有名气。老馆长没办法,只能按照医馆的规矩,把他驱逐出师门,还昭告了周围的门派,让大家提防他。”

    “自从被赶走后,苏明远就没了消息,没想到现在突然回来了,还找上了医馆。”

    周堂主皱着眉,“他肯定是听说你医术高明,特意来挑刺的。当年他最傲气,眼里容不下比他强的人。”

    林太初终于明白过来,难怪苏明远一直用那种不屑的态度看他,原来是出于嫉妒。“他现在回来,只是为了挑刺吗?”

    “不好说。”李长老摇头。

    “苏明远心思重,当年能做出那种事,现在说不定有别的打算。你以后要多加小心,尤其是他要是提出要跟你比试医术,千万别答应。他手里肯定还有不少阴损的手段。”

    林太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要是他再来,我会留意的。”

    正说着,王小虎跑了进来:“林医师,那个青衫男人又来了,还说要跟你比试医术,说要是你不敢比,就不配当疗仙医馆的主事。”

    几人脸色都是一变,李长老刚要说话,林太初已经站起身:“我去看看。”

    走到诊室门口,就见苏明远站在院子里,周围围了不少弟子和病人。见林太初出来,苏明远抬着下巴:“林太初,敢不敢跟我比一场?输的人,就从疗仙医馆滚出去。”

    林太初看着他:“比试医术本是交流心得,你何必说得这么难听?而且医馆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争强好胜的擂台。”

    “少废话!”苏明远眼神凌厉,“你要是不敢比,就承认自己医术不行,别占着主事的位置。当年我在的时候,疗仙医馆可比现在风光多了。”

    “你当年的风光,是用毒换回来的,有什么好炫耀的?”王小虎忍不住喊道。

    苏明远脸色一沉:“小孩子懂什么!我那是为了医馆的名声!要不是老馆长糊涂,我早就把医馆发扬光大了。”

    林太初冷笑一声:“用毒害人来换取名声,这种事我做不出来。你要是真想交流医术,我可以跟你探讨,但要是想闹事,疗仙医馆不欢迎你。”

    “探讨?你也配?”苏明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这里面是我新炼制的药粉,能让人瞬间陷入昏迷,三个时辰后自动醒来,没有任何后遗症。”

    你要是能在半个时辰内找出解药,我就承认你有点本事。要是找不出来,就乖乖把主事的位置让出来。”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弟子们都替林太初捏了把汗。李长老上前一步:“苏明远,你别太过分!比试医术哪有用自己炼制的药粉的?”

    “不敢试就是不行。”苏明远把瓷瓶往桌上一放,“林太初,你到底敢不敢?”

    林太初看了看桌上的瓷瓶,又看了看苏明远挑衅的眼神,缓缓开口:“好,我跟你比。但要是我找出了解药,你以后不准再踏进疗仙医馆半步。”

    “没问题。”苏明远得意地笑了,“只要你能找出来,我立马就走。但要是找不出来,你就得离开。”

    林太初走到桌前,拿起瓷瓶打开,倒出一点药粉放在鼻尖闻了闻。

    药粉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有一丝淡淡的苦涩。他又取了一点放在指尖捻了捻,质地细腻,不像是常见的药材磨成的粉。

    “可以用医馆的药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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