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缺的,不过是天权图这件宝物而已。

    现在,天权图来了,那这件事便没有任何意外,她一定会成为天权者。

    朵骨苗毫不掩饰地威胁整个鸦羽国的子民,不给她投票,就诛三族。

    这一刻,无数鸦羽国的子民纷纷惊惧无比,私下里窃窃私语,声音中满是惶恐。

    “千万要给朵骨苗投票,可别投错了,不然就麻烦大了!”

    “那老妖婆说到做到,还记得你小时候的玩伴,万宝一家不?就因为他们家不肯跪拜蛊雕族,全家都被砍了,一个没留。”

    “我家上有老下有小,可不敢得罪她。”

    许多成年人纷纷叮嘱自家孩子,投票时千万别出错。

    孩子们懵懂地点头。

    第二个发言者,是虚日侯。

    此刻,张楚已经叮嘱了虚日侯该说什么。虚日侯听完后却眉头紧皱,面露难色:

    “这不是胡说八道吗?这样污蔑朵骨苗,行么?”

    张楚反问虚日侯:“你想赢,还是想死?”

    虚日侯一噎,立刻挺直腰板,眼中闪过决然:“想赢。”

    下一刻,虚日侯的身影便浮现在了所有人的识海中。

    他依然是那副国色天香的打扮,但此刻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声音温婉却掷地有声。

    “诸位鸦羽国的子民们,你们都被朵骨苗给骗了!”

    “她的国主之位,是窃取来的,根本就不是镇南侯给的!”

    虚日侯上来就是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整个鸦羽国都炸了。

    “当年,镇南侯只许她做三年国主。”

    “但三年之期过了以后,镇南侯把这事儿给忘了,朵骨苗于是长久的霸占国主之位!”

    此言一出,无论是鸦羽国的普通子民,还是围观的大妖,全都震惊了。

    “还有这事儿?”一头朱厌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窃国几十年,这老东西太可怕了吧?”肥遗鸟尖声叫道。

    “难怪她从不提镇南侯的诏书,原来是偷来的!”

    无数围观者议论纷纷,震惊之余,看向王宫方向的目光中多了几分鄙夷。

    王宫内,朵骨苗气急败坏,猛地砸碎了手边的茶盏,怒骂道:

    “放屁!她在胡说八道!她在说谎!”

    然而,现在是虚日侯的时间,朵骨苗的气急败坏无法传递到所有生灵的心中。

    她只能在殿中暴跳如雷,如同一只被困在笼中的老母鸡。

    虚日侯则依照张楚的指示,继续胡编乱造,有模有样地往下说:

    “其实啊,镇南侯早就把她给忘了,忘了曾经有这么个小妾。”

    “镇南侯是何等人物?如今正值壮年,威震南荒,身边美人如云。”

    “而朵骨苗呢?年老色衰,行将朽木,垂垂老矣。”

    “要知道,镇南侯已经有几十年没召见她了,她也从来没去觐见过镇南侯,为什么?”

    “就是因为她自己也知道,当年镇南侯只许她做三年的国主!”

    虚日侯越说越顺畅,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现在若是敢去觐见镇南侯,镇南侯一巴掌拍死她都嫌恶心。”

    “实际上,朵骨苗在镇南侯府中的时候,就是个陪睡丫鬟,镇南侯连她的名字都记不住!”

    “鸦羽国国主?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这些话当然都是胡编乱造,但有真有假。

    镇南侯确实是几十年没召见她了,她也确实是年老色衰,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不敢去见镇南侯,生怕被厌恶。

    至于镇南侯对朵骨苗有没有印象,那肯定是有的,但谁在乎呢?

    这些话都是张楚教的,虚日侯完全相信张楚,就这么信口雌黄,把王宫内的朵骨苗气得浑身发颤。

    “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朵骨苗的怒吼震得王宫内的宫墙都在颤抖:“现在逞一时口快,迟早有你后悔的时候!”

    然而,她的声音传不出这座大殿。

    接下来,几个大妖轮流发言。

    它们的想法就简单多了。

    那头雉火金猪浑身冒火,扑扇着翅膀,瓮声瓮气道:“俺老猪实力强大,一口能吞一座山!谁选俺当天权者,俺保你们三年不吃人!”

    登云藤的蔓藤在云层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传递着古老而沧桑的意念:“吾可赐你们长寿之叶,每片可延寿十年,选吾,人人有份。”

    火云冠蛇盘踞在沼泽深处,吐着信子,声音阴冷:“本座擅长控火,选我者,可免费传授控火之术,包教包会。”

    众妖修各显神通,纷纷展示自己的妖功,说自己实力强大,足可胜任天权者之位。

    当然,它们纯属来凑数的,没人真觉得它们能赢,但它们玩得很开心。

    各自展示一番,便又轮到了朵骨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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