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外甥满脸愕然地看着自己,周正东满脸无语地看着他,“你问我?这事儿还需要问吗?”说着指了指他手里的请帖,“这两位是什么人?”又指了指他,“你还是什么人?”陈凡放下请帖,眼眉低垂,顿了两秒,哑然笑道,“懂了。”钱穆,史学家、国学大师,民国史学四大家之一,但凡学点跟文学历史沾边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南怀瑾,年纪稍微小一些,属于国学界的“后起之秀”,比起前辈资历稍浅,成就却不落人后,同样是公认的国学大师。后来在网上国学界大师中,热度也是最高的。当年蓝军东渡,除了带走价值连城的黄金古董,各类人才也是能带就带,尽量不落。中央研究院更是几乎被整个打包带走。如今三十多年过去,不管是沽名钓誉的,还是名符其实的,那些个教授、大师,大部分走的走、亡的亡,尚在人世的已经不多。岛内国学界,傅斯年、蒋梦麟、林语堂等人都已去世,再撇开诸如末代衍圣公之流的一些人,现在差不多就是以这两位为首。如果将范围扩大到全国,能与他们相当的也不多。“南大三老”里面仅剩的陈中凡算一个,“武大五老”中也只剩下一个黄焯,北大、复旦、中大等老牌大学里还有几位......,再就是陈凡在江大的国学老师“江大三老”:徐祖瑞、刘登卓和席天平。所以,如果没有猜错,他们就是冲着陈凡、和他身后的三位老师来的。难道自己在学术界的名声,已经传到岛上来啦?只是这投贴的方式,让陈凡有点后背冒汗,不禁又拿起请帖看了看。所谓的国学,无非是“经”和“史”,前者是选一本古籍经典研究,若能出书作注,并被学术界所认可,便是学有所成,可称大师,后者也差不多,选一段历史进行剖析,须有新意,才能立足。而学这两类的,在清末民国时期,又分为守旧派和新学派,一般来说,守旧派早已被大浪淘沙,扑在了沙滩上,所以后来能名扬学界的,基本上都是新派学者。但不管是守旧派还是新学派,一般都会比较遵守传统礼节。毕竟礼是礼、学是学,学有新旧之分,礼却一脉相承。......不守礼的也有一些,但全都是人人喊打。就拿这个帖子来说,投贴所用的名帖,都是下者投递给长辈或领导,又或者用于平辈之间,极少会有长辈给晚辈下帖,如果有,也大多是手札,或者“谕”、“示”。若是真有领导或长辈下了名帖,那基本上都是直接告诉你:老子很生气,你才是大爷!而陈凡收到的,不是“谕”、“示”,而是正儿八经的请帖,并且帖子里面还只写明了地点和邀请一叙的意思,时间由他自己来定。很显然,这样的请帖,并没有问责的意思。他放下请帖,心里嘀咕着,估计是两位国学大师给了“青莲真人”的面子,否则今天送来的多半不是请帖,而是“下帖”传唤,以这两位的身份,他还不能不去。 话说回来,如果他不是青莲真人,也来不了岛上,也就没有这个事儿。酒足饭饱,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陈凡将两张请帖收好,笑道,“老舅,帮我准备两份礼物吧,要丰厚一点的。”周正东看着他,呵呵笑道,“怎么,要赔罪?”陈凡笑道,“有这么一点儿意思吧。他们的学术地位如何且不谈,怎么着当年也是跟我老师同辈的人,算起来,我见了面也得叫声‘先生’,今天他们给面子,用的是请帖,而不是‘手札,我多少也得表示一下。”两位大佬给了自己面子,送来请帖,他却不能就这么干受着。虽说学有先后,可前辈就是前辈,陈凡哪怕不顾忌自己的名声,也得为徐教授三位老师着想,得按照老规矩,适当表示一下未能及时拜访的歉意。这是“礼”。当年李先生见了老师,还要躬身问候呢。他若是就这么应邀前去,还没有表示,到时候被人认为是江大三老教徒无方,丢的是三位老师的脸。对于大外甥的要求,周正东自无不可,当即打了个手势,“行,你什么时候要?”陈凡拿着请帖看了看,“他们没定时间,唔,那就后天吧,待会儿我写封拜帖,您派人送过去一下。”“后天?”周正东笑道,“你还需要做做准备?”“倒也不是。等等......”陈凡摇了摇头,眼里若有所思,笑道,“两位先生的请帖,给我提了个醒。”周正东有些好奇,“什么?”陈凡看着他,笑容有些古怪,“有些事情,青莲真人不能做,学者陈凡却可以做!”周正东眉头紧皱,“什么乱七八糟的?”不管是青莲真人还是学者,又或者作家、导演、医生、兽医......,不都是陈凡么?陈凡哈哈一笑,说道,“这样,请帖先不回复。明天一早,您先帮我约一下尼古拉,就说江大三老门下、学者陈凡,想要拜访。”虽说我的博士导师还是徐祖瑞,可前来被批改的作业,下面也没刘登卓、席天平的亲笔字迹,而且在学校外,我见了两位老先生,都是直接喊“老师”,两位先生也有没纠正过。所以,我自称为江小八老名上,一点问题都有没。陈凡说着还特意交代,“头衔一定是能弄错了,要跟我们讲含糊,是是青莲真人,是学者陈凡!回头等你见完孟富裕,再确定时间,把拜帖送过去。’肯定放在七十年后,以江小八老的学术成就和教育界的地位,估摸着和陈寅恪等名流教授还没点差距,却也差是了少多,是真着样直接求见的。至于现在嘛,虽然打着江小八老的名号,但决定性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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