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人差了点意思...”货郎思索片刻,微微摇头。

    李伴峰道:“这不眼看过年了么,能救出来一个算一个。”货郎看向了李伴峰:“让他们过个好年?”

    “是呀!过个好年!”

    货郎喃喃低语道:“有一伙人,可能活不到年后,他们人数不多,把他们救出来,倒也合适。”“他们有多少人?”

    “一万。”

    “这么多?”李伴峰的暗桥最多走一百,“这要是把一万人全带出来,岂不是要带一百次。”“一百次?”货郎摇摇头道,“哪有那种好事?能带出来一次都算咱们赚着了。”

    “那就带出来一百人?”

    “不行,要带就得全带出来。”

    “怎么带?”李伴峰听不明白了。

    货郎思索许久,对李伴峰道:“兄弟,你去海吃岭,到三道岭拿车。”“找谁拿?”

    “找潘德海。”

    “行,”李伴峰点头道,“我去过他开的茶楼,在那应该能找得到他。”

    货郎摇头道:“别去茶楼,别去他开的生意,潘德海胆小,你要是直接找上门,有些事他反倒不敢做了。

    你去三道岭,去人多的地方转转,潘德海要能直接找到你最好,要是过了一天还不见人,你就找人问,说哪有租老车的,问过两次,潘德海就该出来了。”

    李伴峰不知道老车到底什么东西:“我那座暗桥,至多能扛住一百人,你把一万人装车里,不还是一万人么?那桥还是扛不住。”

    货郎斟酌了一番,倒还挺有信心:“我估计这桥应该能扛得住,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越得过三头岔的界线。”“三头岔的界线不一样么?”

    货郎点头道:“那是真的不一样,你先去三道岭踩点,和老潘一起选个合适的位置,兄弟,还有一件事情得跟你说好,这次接出来的一万人,你得负责安置。“

    “这事儿好说,全都送到绿水湾蛇桥村,那里原本就有三万,多了一万,别人也看不出来。”“那就这么说定,我找相好的去了!”货郎推车要走。

    李伴峰怒道:“你让我去海吃岭,你自己找相好的快活去了?”货郎回头道:“我找相好的办正事,哪是你想的那么龌龊!”...

    李伴峰走新地去了海吃岭,这和坐火车的路线不一样,从火车走,先到的是头道岭,走新地,先到的是三道岭。李伴峰对三道岭非常熟悉,当初来海吃岭救灾的时候,他最先来的就是三道岭。

    海吃岭的格局没变,头道岭是城市,二道岭是三座镇子,三道岭是大大小小几十个村落。

    而今这些村子非常忙碌,马上要到新年了,各家各户都在准备年货,同时还要准备供品,拜祭七老爷。自从李伴峰治住了虫灾,海吃岭拜七老爷的习俗就保留了下来,不同的地方还有不同的拜法。

    头道岭就上柱香,祷祝几句,是个心意。

    二道岭就大不一样了,要有正经牌位,有正经供品,还得有严格的拜祭流程。到了三道岭,有专门的七老爷庙,祭拜的规矩可就多了。

    腊月二十七,要来庙里上香,搭戏台子,请戏班子,在庙门前唱七出大戏,这叫给七老爷助威。

    大年初七,要再来庙里上香,请各路艺人过来,说书、唱曲儿、打把式、耍杂技、变戏法,从早上热闹到晚上,这叫迎七老爷凯旋!

    所有的七老爷庙里,规模最大的在烙饼村,从腊月二十七到正月初七,烙饼村庙会不断,天天车水马龙,比城里还要热闹。李伴峰站在庙里,仔细看了看七老爷的神像。

    神像穿着一身西装,戴着一顶礼帽,帽檐很低,几乎看不见脸。这模样,李伴峰看着有些眼生,他好久不穿西装了。

    一个壮汉经过李伴峰身边,看了一眼道:“干啥么?你哪来的?不上香也不行礼,你在这看啥么?那么没规矩!”李伴峰转脸一看,这人认识。

    牛福志,有福气,有志气。

    李伴峰在烙饼村治虫灾的时候,曾经住在牛福志家里,等治好了虫灾之后,牛福志第一个站出来给李七修庙。等李七去了贱人岗,还救下了牛福志的侄子,牛光大。

    而今牛福志居然没认出李伴峰,一方面是因为李伴峰装束变化太大,另一方面是因为宅修有被人忽视的天赋李伴峰耸耸眉毛走了。

    牛福志哼一声道:“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一看就是外乡来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对七老爷不知道恭敬,还敢进这庙里!”

    李伴峰在烙饼村闲逛片刻,看到了正在挑选种子的牛敬川,牛敬川是耕修,当初烙饼村能在虫灾里扛过来,牛敬川立了大功。

    他在选种子,每年必须要精挑细选一碗好种子,给七老爷上供,这是烙饼村的规矩李伴峰蹲在牛敬川身边,问道:“附近有租老车的么?”

    “有!往村口那边就是。”李伴峰道了谢,走了。

    牛敬川挑了几粒种子,猛然起身,四下寻觅刚才那人的身影那人是谁呀?

    听着声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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