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几乎是摔下马背,连滚爬进中军帐。

    “三日前,从武都发出的一支大型粮队,在涪水河谷遭不明势力袭击!敌军利用地形,先以滚石檑木断道,继而火攻,护送的两千兵马死伤过半,民夫溃散,粮车……

    粮车被焚毁超过七成!幸存者称,袭击者行动迅捷,手段狠辣,不似普通山匪,倒像是……像是精锐军队伪装!”

    “什么?!”

    帐内众人闻言,无不失色!张飞更是猛地一拍案几,怒喝道。

    “哪来的贼子敢劫俺大哥的粮!可看清旗号?!”

    信使摇头。

    “天色昏暗,袭击者皆以黑巾蒙面,未打旗号。但……但其进退有度,配合默契,绝非乌合之众。”

    顾如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粮队被劫!而且是损失惨重!军粮本已捉襟见肘,全靠后方艰难维系,这一下,简直是致命打击!

    是谁干的?曹操?他一边在前线对峙,一边还能派出精锐深入后方截粮?还是凉州境内残存的、未被剿净的蓬莱死硬分子?亦或是……其他觊觎的势力?

    无论凶手是谁,结果都是一样的——雪上加霜!

    坏消息如同溃堤的洪水,一旦开了口子,便接踵而至。粮草损失的具体数字很快被估算出来,那是一个足以让任何统帅眼前一黑的数字。参军面色惨白地禀报。

    “主公,经此一劫,即便后方全力筹措,下一批粮草运抵前,我军存粮……至多只能支撑半月,还需大幅缩减配给。”

    缩减配给的命令不得不下达。原本就因疫病而惶恐不安的士卒们,发现每日的口粮从稠粥变成了更稀的粥,甚至掺杂了更多难以入口的野菜根茎和糙麸时,怨言不可避免地开始滋生。

    “饭都吃不饱,怎么打仗?”

    “天天有人病倒,粮食还越来越少,这仗没法打了……”

    “听说曹军那边吃得饱饱的,还有肉干……”

    “嘘,小声点……”

    这些压抑的议论在营帐间、在取水的队伍里悄悄传播。

    更糟糕的是,曹操那边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顾如秉大营内的困境。原本因伏击战而有所收敛的曹军骚扰,再次变得频繁和嚣张起来。

    不仅夜间袭扰加剧,甚至在大白天,也敢派出小股精锐骑兵,逼近顾如秉大营的外围防线,在弓弩射程边缘耀武扬威地驰骋。

    大声嘲骂,故意将一些抢来的、带有顾字标记的破旧旗帜或杂物丢在营前,极尽羞辱之能事。

    “顾如秉,缩头乌龟!粮草都没了,还能撑几天?”

    “尔等士卒听着,早早归降,丞相仁慈,赏你们饱饭!何必跟着顾如秉饿死、病死!”

    “看看你们的主公,连饭都供不起了,哈哈!”

    这些叫骂声顺着风飘进营垒,像刀子一样剐着守营士卒的心。有人怒不可遏,向将领请战,想要冲出去拼了,却被严令禁止。憋屈、愤怒、对未来的茫然、对饥饿和疾病的恐惧……种种负面情绪在军中不断发酵、迭加。

    内忧外患,如同两把不断收紧的铁钳,将顾如秉大军死死扼住。军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滑向崩溃的边缘。终于,在粮草缩减命令下达后的第三个夜晚,营中发生了小规模的士卒逃亡事件。

    虽然很快被巡逻队发现并制止,只逃走了寥寥数人,但这件事本身,就像一道裂痕,出现在看似坚固的营垒上,预示着更可怕的坍塌可能。

    中军帐内,灯火彻夜未熄。顾如秉双眼布满血丝,却毫无睡意。关羽、张飞、赵云、马超,以及几位核心谋士齐聚帐中,人人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得几乎凝成实质。

    “大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张飞拳头捏得咯咯响,焦躁地在帐内走来走去。

    “弟兄们快撑不住了!要么饿死病死,要么被曹军气死!俺老张宁愿带人冲出去,跟曹阿瞒拼个你死我活,也好过在这里憋屈死!”

    马超也道。

    “主公,曹军挑衅日甚,分明是欺我军疲敝。长此以往,士气崩解,不战自溃。必须有所行动,哪怕是小胜一场,也能提振军心。”

    关羽抚髯不语,但丹凤眼中也燃烧着战意和忧虑。赵云则冷静分析。

    “强攻曹营,绝不可行。偷袭粮道,我军已试过,曹操必有防备,且我军如今状况,难以支撑长途奔袭作战。疫病未除,更是极大隐患。”

    一名谋士叹道。

    “为今之计,或许……或许该考虑暂时后撤,退回姑臧甚至益州边境,依托城池休整,待粮草充足、疫病消退后再图进取。虽失锐气,可保根本。”

    “后撤?”

    另一谋士立刻反对。

    “此时后撤,曹操必率大军尾随掩杀,我军士气低迷,疫病拖累,撤退极易变成溃退!届时损失难以估量,凉州恐将得而复失!”

    争论没有结果,但所有人都清楚,继续维持现状,只有死路一条。僵持的对峙天平,已经彻底倒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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