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墨笑了笑。

    “都一样,只是现在已经不是用功在书本上的时候了,这半年闭门苦读,该读的,该学的,咱们也已经尽力了。”

    两人沉默下来,靠在车厢上,马车晃晃悠悠的,像是摇篮一样,令人萌发睡意,可是这个时候,即便是闭上眼,也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都是书上的字,一字一句。

    马车走了约么有一个时辰,在路边的一个茶棚停了下来,车夫说,人歇一歇,马也要休息一会儿了,后半程一口气到长安。

    两人下了车,在茶棚里坐下。茶是粗茶,涩口,可渴的时候什么都好喝。

    陈砚灌了一大碗,抹抹嘴。

    “倒是痛快。”

    “嗯?”韩墨疑惑。

    “我是说,今天天气暖和,我出了不少汗,这会儿来上这么一大碗茶水,一口气灌下去,痛快。”陈砚笑道。

    韩墨也笑了笑。

    “怎么,你紧张?不然,今日倒不至于让人出汗。”

    陈砚打了个哈哈。

    “怎么,你不紧张?”

    韩墨端着碗,看着碗里那半碗茶水,嘴角微微一扬。

    “紧张,但是紧张没用,紧张不紧张,都得走这一遭,那就当自己不紧张。”

    陈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你这说法,倒是新鲜。自欺欺人。”

    “那又如何呢?管用就好。”韩墨笑道,放下了手上的茶碗。

    “走吧,到了长安之后,好好吃一顿,好好睡一觉,明日咱们去考场外面看看,后天就要进场了。”

    陈砚点点头,两人一起上了马车,车轮重新转动,朝着长安的方向去了。

    马车又走了一个多时辰,长安城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里。

    城墙高大,巍峨如山,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五道城门洞开,人们进进出出,挑担的、牵牛的、骑马的、坐轿的,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马车进了城,在离贡院不远的一家客栈前停下。

    客栈不算大,但是十分干净,掌柜的是个和善的中年人。

    按理说照这个时候,这一整条街的客栈早就已经住满了,奈何书院在这方面也是财大气粗,为了这两个孩子,提前一个月就在这里订好了房间,书院付的钱。

    毕竟,这俩孩子是书院的学生第一回参加考试,还闯过了秋闱的。

    特殊关照一些也无妨。

    书院的学生参加考试这种事,都是一回生二回熟,先生们做考前准备,也是头一回。

    因为有的是参加过前隋的科举,没有参加过大唐的科举。

    有的是,根本没有参加过朝廷科举考试的.......

    科举新兴,到如今逐渐完善,也才三十来年的光景。

    春闱三年一届,三十来年,不过十次。

    韩墨和陈砚两人按照书院先生的叮嘱,亮明了自己的身份,掌柜的听过后,安排他们去了后面院子楼上的上房,还特意叮嘱,饭菜可以送到房间里,其余时间,有需要可以招呼院子里等候的小厮,无事仆从们不会到后院去过多打扰。

    客栈里住的都是来参加春闱的考生,因此,整个后院,虽然入住的人多,但相对前边来说,安静许多。

    韩墨和陈砚两人在屋子里安顿下来,推开窗就能看到贡院那高高的围墙,墙头上插满旌旗,在风中飘扬着。

    再过后天他们就要走进去,坐进那些小小的格子间里.......

    东宫的马车停在贡院的门口,李承乾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太子常服,杏黄色的袍子,玉冠束发,腰佩玉带,干净利落。

    身后跟着的是几个东宫的属官,还有一队禁军。

    抬头望了一眼熟悉的贡院门楼,青砖灰瓦,飞檐斗拱。

    自去年秋闱,他这个东宫太子便是主考官,如今转过年来的春闱,他依旧是主考官。

    李承乾不是头一回来贡院了,只是在明日考试之前,他照例来巡视一番,查看考场。

    皇帝在九成宫,王叔在庄子上,长安城这边,还是太子监国。

    不过好在今年事情不算多,除了阿史那结社率那个混账在九成宫闹事之外,也就没有其他值得瞩目的大事了。

    李承乾舒了一口气,迈步往贡院里走去。

    因为春闱,贡院周围极其热闹。

    有在外游走的学子,也有在客栈里做着最后准备,依旧埋首苦读的。

    庄子上,除却酒楼客栈所在的交易区之外,其余的地方,日子依旧过的平静。

    英国公夫人在宅子里住了两天后也回了长安,偌大的英国公府,也等着她回去操持。

    陆德明的孙子陆郢客从南方回到长安之后,甚至未在长安多停留一日,在司农寺复命后,当天就骑马赶到了庄子上,要守在陆德明身边。

    李韶依旧在坐月子,只是比起前几日,最近气色更好了,偶尔还能在屋子里走动走动。

    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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