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却是充满了暴力抗争的二十年,几十万东帝汶人丧生在持续不断的流血冲突中。

    现在,虽然现总统已经允许东帝汶公投独立,但却没有给这座城市带来任何振奋,反而使得局势越发紧张不安。

    下车后,我徒步沿街行了片刻,在街边找到一家小小的酒店,大门紧闭,挂着停业的招牌。

    我绕到酒店后面,见左右无人,便开了后门锁进入酒店。

    酒店内空无一人。

    大堂里凌乱不堪,尽是杂物。

    房间无水无电,空气污浊。

    我在顶层选了个临街的房间,将窗户开了条缝,焚香三炷插于墙角驱了屋内虫蚁,却不动其他物品,只在窗下地上躺了,浅睡一觉,待到黄昏时分,方才起身,从行囊里简单取了些食水吃了,待到天色全黑,换了昆什猜的面孔和妙玄的精气神,便即离开酒店。

    这座城市夜晚有宵禁,大部分城区都是一片黑暗死寂。

    远处不时有零星枪声响起。

    偶尔还有不安的狗叫。

    不可名状的恐惧气息在城市的每个角落里盘旋。

    我沿街而至,不多时便来到城中最大的教堂前。

    教堂大门紧闭,灯火全无,一如其他建筑般死寂。

    我也不走门,顺着外墙爬上去,翻窗而入,沿回廊寻过去,找到有微弱烛火闪动的小圣堂。

    穿着袍子的教士正跪在圣母像前默默祈祷。

    我停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板。

    教士动作一滞,慢慢转身,看到站在门口的我,便道:“是谁派你来的?”

    我说:“凯拉。”

    教士道:“凯拉在牙加达坐牢。”

    我说:“我有一封凯拉的亲笔信,给这里的主教。”

    教士沉声道:“我就是主教西梅那斯。”

    我取出那封信,缓步走入小圣堂。

    西梅那斯站起身,紧盯着我,明显极为紧张,整个身体都因此而紧绷着。

    我走到他面前,将信递过去,没做任何多余动作。

    西梅那斯抽出信纸简单扫了一眼,整个人明显放松下来,又仔细重读了一遍,才看向我,说:“你不是惠念恩真人,我在电视新闻上看过他的样子。”

    我说:“我是他的代表。惠真人要过几天才会到帝力,而且他是道士,去的也是关帝庙,不会来这里,更不会亲自来谈这些事情。”

    西梅那斯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昆什猜。”

    西梅那斯道:“这不是华人的名字。你是惠真人的徒弟吗?”

    我说:“我是泰国人,跟惠真人属于合作关系。准确的说,是我的师傅跟惠真人有合作。”

    西梅那斯道:“凯拉在信里说,你们准备给独立阵线捐一亿美元?”

    我说:“前阵子有人已经来拜访过独立阵线在这边的当家人,不过他们对钱不感兴趣,倒是对我们来捐钱的人很感兴趣,反复盘问来路,还意图派人跟踪绑架。要不是我们的人知机跑得快,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

    西梅那斯道:“我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

    我说:“不要紧,现在知道就好。所以,我有些好奇,独立阵线到底是谁在当家,远在牙加达的凯拉,你这位地位超然的主教,还是郭锦程这个大马皇商?”

    西梅那斯道:“这些年郭先生一直在持续向独立阵线捐款,并且对我们的独立运动多有指导帮助……”

    我笑了笑,道:“指导帮助?是提线遥控吧。主教,具体的你不需要讲,我只问一个问题,等到真的公投独立了,这东帝汶是谁家天下,独立阵线的,还是郭锦程的天泰集团的?哦,或许可以换个说法,是独立阵线的,还是郭锦程代表的地仙府的?”

    西梅那斯道:“我不知道什么地仙府。但郭先生确实在东帝汶有个教团,而且信奉者数量还很多,定期聚集烧香拜神讲经,活动很正规。只是他的教团在印尼是被视为非法的,所以我们承诺独立成功,会允许他公开传教建庙。”

    我说:“教团只是他所在地仙府的外围组织。地仙府是个遍布东南亚的庞大组织,外围教团、帮派无数,生意网络交织黑白两道,组织成员都会巫术,能够杀人于无形。郭锦程是这个组织最高八人之一,实际指挥他们在东南亚的行动。他资助你们,是想要寄生你们,把独立后的东帝汶变成他们的附庸,就好像那些黑道帮派和各种神秘教团一样。”

    西梅那斯道:“这些年郭先生的持续资助,对独立阵线帮助极大,是独立阵线的武装斗争能够坚持下来的重要支柱之一,使我们能够得到独立的机会……”

    我打断他道:“你们能够得到这个机会,是因为惠真人对总统的劝说。否则,你们再坚持一百年,也等不到这个机会。印尼的地方分离势力很多。总统想要借允许一地独立来打击军方势力,你们东帝汶不是唯一的选择。实际上,总统更倾向于选择亚齐或者西巴布亚。郭锦程在这两个地方也有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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