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终究是一盘散沙,一冲即散,一摧即垮。

    而诸子百家放弃黄巾,不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嘛。

    …………

    然而在今天,苏哲联合冯云山等人所献的《天国田亩制度》,恰如一道惊雷,破开了黄巾霸业之中,最致命也最隐晦的空白。

    这一纸制度,不只是简单的田亩划分,更是要从根基之上,重塑这乱世之中,天下万民的生路与希望。

    黄巾军自举旗之日起,便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为号,立誓要解救天下饥寒交迫的苍生,让流离失所的百姓,真正拥有安稳度日、耕有所获的活路。

    黄巾军从冀州开始起兵,席卷青、徐、幽、兖等州,一路之上,饥民归附,流民相随。

    人人都盼着黄天之下,能有一碗饱饭、一间茅屋、一片属于自己的田地。

    可如今,黄巾军经过近两年的不断发展,已坐拥数州之地,昔日横行乡里、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被一扫而空。

    那些盘根错节、欺压庶民的世家豪强,也在铁与火的征伐中轰然崩塌了。

    城头换上黄巾旗帜,街巷不见酷吏,乍一看去,仿佛真的迎来了清平世道。

    在黄巾军的铁血手段下,这个世道看似变得清明,但百姓却并未真正迎来好日子。

    田野间依旧是面黄肌瘦的农人,村落里依旧有断炊的炊烟,不少人家依旧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他们的衣衫依旧单薄,灶膛依旧清冷,田垄依旧荒芜。

    明明战乱稍息,明明暴政已除,可日子,却依旧难熬。

    究其根本,不在于战乱,不在于苛政,而在于土地。

    天下之田,大半尽入世家私囊。

    数百年兼并蚕食,良田万顷皆归高门,寻常百姓,不过是依附于豪强脚下的佃客、农奴,终岁劳作,却只能仰人鼻息。

    百姓之苦,根源便在无地可耕、无粮可收。

    没有属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便永远没有真正的安稳,永远只能在生死边缘挣扎。

    黄巾虽以雷霆之势,荡平关东诸多豪门巨族,却不意味着治下再无世家余孽。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些侥幸残存的世族,依旧隐匿州郡,收拢田产,收拢人心,暗中联结,仍是一股不容小觑的暗流。

    他们之所以暂时蛰伏,不敢轻举妄动,一来是畏惧黄巾铁血杀伐、顺逆分明的手段,生怕一不小心便引来灭门之祸。

    二来,也是张角始终未曾真正触碰他们最核心的底线,那就是土地之权。

    只要治下田产尚在,世家便有根基,便有卷土重来的资本。

    可一旦黄巾军决意动土、分走他们的田地、将其收归公产,这些世家便是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哪怕散尽家财、煽动乡邻、勾结外敌,也绝不会再沉默俯首。

    土地,便是他们的命根子,动田,便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这些年,黄巾连破多个城池,收缴了无数无主荒田、弃置良田,府库之中田册堆积如山,却迟迟未曾分给百姓。

    并非是不愿,而是张角一直在等待,等待着一个时机,一个将关东世家残余彻底削弱、摧折至无力反扑的时机,一个能让土地之策,彻底平稳推行、无人敢阻的时机。

    他深知,动土地者,动的是天下格局,一步踏错,便会引火烧身,让刚刚稳固的基业,瞬间分崩离析。

    而如今,时机已至。

    黄巾治下残存的世家,早已被削去兵权、拆解党羽、掏空根基,私兵被打散,坞堡被拆除,爪牙被拔除,只剩一副空有资产、却无爪牙的躯壳。

    他们再无私兵,再无坞堡,再无抗衡黄巾大军的实力,面对黄巾收回土地、重新分配的举措,纵然心中有着不甘,恨得咬牙切齿,也只能徒呼奈何,再难掀起任何风浪。

    昔日高高在上的门阀贵胄,如今不过是待宰羔羊,再无半分的反抗之力。

    一旦《天国田亩制度》得以全面推行,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食,那么即便是此前反抗最烈、动荡最甚的司州,民心也必将逆转。

    那些曾经为了守护自家田产,而对抗黄巾的百姓,一旦明白黄巾是要给他们土地、给他们活路,便会立刻放下兵刃,从拼死抵抗,变为衷心拥护。

    土地,是农民的命,是乱世里最朴素、最无法抗拒的渴望。

    对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农人而言,什么天命,什么大义,都比不上脚下一亩实实在在的田。

    谁能给他们一口饭、一块田,谁便是他们的天。

    黄巾在司州之地久攻不下、阻力重重,而司州不定,则关中难图,霸业便始终有后顾之忧。

    司州民心不服,再多兵马,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处处受制,步步艰难。

    此时若是推田制、安民心、固根本,正是恰到好处。

    以土地收天下人心,以人心固四方疆土,方能真正站稳脚跟,再图西进。

    得民心者得天下,得天下农人之心,黄巾便如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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