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光阴似箭,转眼已是三年后。

    二月二,龙抬头。

    玉京城的冰雪尚未化尽,皇宫大殿的琉璃瓦上还覆着一层薄霜,但朝堂上的气氛已经热得像一口即将沸腾的鼎。

    皇帝陛下自去冬染风寒以来,龙体时好时坏,已有一个多月未曾临朝。

    今日勉强撑病御乾坤殿,群臣高呼万岁之后,不少人便发觉殿中气氛异于往常。

    御史中丞率先出班启奏,言称国本未立,东宫虚悬,恳请陛下早立太子以安天下。

    话音未落,翰林学士亦出班附议,言辞恳切,更是引经据典,历数各朝各代皆因储位空悬,而致天下大乱。

    龙椅上的老皇帝半阖着眼,对几人的话无动于衷,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话。

    但朝堂上的暗流在两人开口后,已经彻底涌动起来。

    似乎是早有准备,大皇子一系的户部尚书陈文渊出列。

    盛赞大皇子仁德宽厚,自幼师从丞相,饱读诗书,深谙治国之道。

    且居长,立嫡立长自古有之,请陛下早定大计。

    陈文渊话音刚落,身后数十名文官齐齐出列,跪了一地,口中齐声高呼:“请陛下立大皇子为太子”。

    见此情景,三皇子一系的勋贵们岂能坐视?

    太尉梁崇义大步出班,声如洪钟,言大皇子虽居长,然其母萧贵妃早已薨逝。

    三皇子乃是皇后嫡出,母仪天下,子承正统,方为名正言顺。

    他身后数十名勋贵武将齐齐跪下,甲胄铿锵,声震殿宇。

    兵部侍郎韩琦更是直言:“立嫡不立长,祖制昭然!”

    “若以长废嫡,置皇后娘娘于何地?置祖宗家法于何地?”

    八皇子一系的武将自然也是不甘示弱,行军总管赵匡明出班,言八皇子文武双全,陛下素来钟爱。

    且其母崔贵妃贤良淑德,其舅手握三十万骁勇军,镇守北疆,功勋卓着。

    立太子当立贤,方能保江山社稷安稳。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哗然。

    户部尚书陈文渊厉声质问:“立贤?何为贤?”

    “哼!贤以何事而定?”

    赵匡明不甘示弱的回道:“八皇子弓马娴熟,通晓兵法,曾随陛下北狩,箭射白狼,此非贤耶?”

    陈文渊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道:“射一白狼便敢称贤?”

    “大皇子监国理政三年,吏治清明,万民称颂,又当如何?”

    太尉梁崇义嗤笑一声,讥讽道:“吏治清明,万民称颂?”

    “四省之地叛乱四起,民不聊生,至今尚未平定,如此无能,岂能称贤?”

    “还有八皇子,射只白狼也敢妄言文武双全?岂不可笑!”

    三个派系的官员在大殿上唇枪舌剑,指桑骂槐,含沙射影,互不相让,争得面红耳赤,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殿中侍卫们面面相觑,太监们则是纷纷垂首不敢言语。

    许久之后,龙椅上的老皇帝才终于睁开了眼,咳嗽了几声,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朕倦了,退朝!”

    随后不顾殿上文武百官,在太监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离去。

    留下一殿文武,各怀心思,欲言又止。

    大殿上争论储君之位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诸位皇子的府中。

    大皇子府中灯火通明,幕僚们兴奋不已。

    认为今日朝堂上文官齐心力挺,陛下虽未当场表态,但心中必然有所触动。

    三皇子府中则是另一番景象,太尉梁崇义连夜入府,与三皇子密谈至深夜。

    言朝中勋贵皆心向三殿下,只要皇后在宫中一日,大皇子便休想越过嫡庶之别。

    八皇子府中更是热闹,崔贵妃派人传话。

    说陛下近日常提起八皇子幼时的种种,言语间颇有怜爱之意,让八皇子不必心急,静待时机便是。

    与三位皇子府中的热闹截然不同的是,玉京城东的十二皇子的府邸,此时却是另一番光景。

    十二皇子皇甫承,生母刘嫔,出身商贾之家,无外戚之势,亦无朝臣之助。

    他自幼便知自己与储位无缘,索性做个富贵闲人。

    平日只与几个清客吟诗作画,或是带着鹰犬去城外游猎。

    偶尔流连于青楼楚馆,听曲饮酒,倒也得了个风流皇子的名头。

    他府中清客不多,仆从也少,比起其他皇子府邸的煊赫声势,这里冷清得如同寒寺。

    这一夜,皇甫承独坐书房,面前摆着一副棋盘,却许久未曾看上一眼。

    他手中捏着一枚白子,对着棋盘发呆,迟迟未能落子。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然是三更天了。

    贴身老仆刘安端着一盏热茶进来,见他这副模样,轻声劝道:“殿下,时辰不早了,该歇了!”

    皇甫承纹丝未动,过来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刘安,你说...父皇还能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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