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军一乱,有的队伍向前冲锋,有的队伍向后撤,前后冲突,自相践踏。

    将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将,旗帜东倒西歪,号令全然不通。

    朱康率领的一万东州兵如潮水般涌入战场,刀枪并举,杀声震天。

    甘剑军加上赵理之、王龙所率领的水师陆战队有五千多人,现在与朱康军合在一起足有一万五千之众。

    宋鼎原本有两万兵马,开战至今死伤了两三千人,被朱康这一冲,兵力上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

    更要命的是战斗力的差距。

    甘剑军久经战阵,训练有素,水师陆战队四百人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常年在水上厮杀,水性好,陆战也凶悍,以一敌十绝非虚言。

    他们四百人结成一个小阵,刀锋所指,宋军便如割麦子一般成片倒下。

    宋军的斗志彻底崩溃了。

    西边的队伍先开始丢下兵器逃跑,接着南边、东边的队伍也跟着溃散。

    死伤者越来越多,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许多宋军士兵见逃不掉,索性跪地投降,把刀枪高高举过头顶,高喊:

    “饶命!我等愿降!”

    周山见状,命令亲兵竖起招降旗,一面白底黑字的大旗在战场上高高飘扬,上书六个大字:“投降者不杀!”

    这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对宋军溃卒来说无异于一根救命稻草。

    越来越多的宋军士兵扔掉兵器,涌向招降旗下,黑压压跪了一大片。

    战场上的喊杀声渐渐平息下来。

    宋军两万人马,战死者约有四千余人,趁着混乱逃走的不足一千,其余一万五千人全部投降。

    投降的士兵被集中看管,收缴了兵器铠甲,垂头丧气地蹲在地上。

    宋鼎看着自己覆灭的大军,两眼发直,面如死灰。

    太阳西下,周山勒马站在高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着遍地的尸体和降兵,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战,不但击溃了宋鼎的两万大军,还生擒了宋鼎。

    远处,甘剑、朱康、赵理之、王龙等将向周山这边跑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胜利的喜悦。

    周山对朱康轻轻说了句:

    “点验战果,收拢降卒,打扫战场。”

    朱康领命而去。

    周山招手叫来王龙,对他耳语一番。

    王龙连连点头,没有丝毫休息,带着一名水师陆战队员,打马向鸟嘴山奔去。

    周山回到中军帐。

    不一会,朱康、甘剑、赵理之进帐。

    周山命令朱康,降兵由他负责甄别收编,甘剑、赵理之部就地休整。

    当晚,徐家傲带着酒、菜赶来犒劳将士,过程不再细表。

    ..............

    几天前,高竹大军在双凤岭覆没,吴大庸带残兵投降。

    当时,周山当着众将士的面对吴大庸训话。

    声音洪亮,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回去告诉宋良,他若想投降,要有一个条件。

    那些滞留在风州城的南掸国军队,必须全部抓起来。

    凡是曾经祸害过老百姓的,一律诛杀。”

    这话是说给吴大庸听的,因是当众说的。

    所以,周山麾下的将士们以及被押在一旁的俘虏们,都听得真真切切。

    当时吴大庸低着头,唯唯诺诺,只是说把话带到。

    几天后,吴大庸带着残兵败将,灰头土脸地回到风州城。

    他还没来得及去见宋良,就有人悄悄去了风州城南军营,也就是南掸国军队驻扎的军营。

    那个人叫李老二,是高竹手下一个亲兵,平时看着老实本分,不显山不露水。

    其实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

    他的小姨子嫁给了南掸国军队里一个小头目做妾。

    靠着这层关系,李老二在南掸国军营里混得熟,偶尔递个消息,换些银钱好处。

    他一路小跑穿过了半个城区,直奔城南的南掸国军营。

    “我要见昂山多将军!十万火急!”,李老二在大营门口急得直跺脚,额头上全是汗。

    守门的南掸国士兵认得他,进去通报了。

    不多时,李老二被带进了中军帐。

    昂山多正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一壶凉茶和一碟花生米。

    他四十来岁,皮肤黝黑,颧骨很高,一双眼睛狭长而阴沉,即便是在休息的时候,眉宇间也带着一股凶悍之气。

    听李老二把话说完,昂山多猛地睁开了眼睛。

    “你说什么?周山要宋良抓我们?”

    昂山多的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子割肉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李老二缩着脖子,把周山对吴大庸所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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