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女人走进来,她的肩章是三级警司,胸前的名牌写着“李雪”,“我是负责这起案子的警察,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林秋石坐起身,肋骨的伤已经好了很多——是体内平衡魂的功劳,它在潜移默化中修复着他的身体。“那个小女孩呢?”
“她很安全,在儿童福利院里。”李雪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笔记本,“她说你救了她,还说……精神病院里有‘吃人的怪物’。我们在地下室找到了三十七个幸存者,还有……两百多具骸骨。”
她的声音有些沉重:“法医初步鉴定,那些骸骨的死亡时间跨度很大,最早的有五十年了。我们还在院长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找到了这个。”
李雪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那枚刻着玉兰花的印章。印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林秋石的指尖刚触到证物袋,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阴气——是理事长的气息!这枚印章不是普通的标记,而是用他的指骨做的“替身符”,能让他在远距离感知到阴医院的动静!
“这东西有问题。”林秋石的声音凝重,“它不是普通的印章,是用……人的骨头做的。”
李雪的脸色变了变,立刻将证物袋收起来:“我们会送去化验。另外,我们在废墟里找到了这个。”她又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是半张烧焦的契约,“上面的字迹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提到了‘阴阳镜’和‘长生秘录’。你知道这些是什么吗?”
林秋石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告诉普通人,阴阳镜和长生秘录的存在,一旦泄露,可能会引起更大的恐慌。“是他们用来骗人的把戏,说能让人长生不老,其实是为了绑架更多的人。”
李雪显然不信,但没有追问。她合上笔记本:“你好好养伤,有需要的话,我们会再联系你。对了,那个小女孩说,你答应要带她去看玉兰花。”
林秋石的心里一暖:“等我出院,就去看她。”
李雪走后,病房里恢复了安静。林秋石看向窗外,城市的高楼大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车水马龙的声音传来,充满了生机。这是他从未真正体验过的“正常世界”,却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体内的平衡魂轻轻搏动,提醒着他那些未完成的事:逃跑的理事还在暗处窥伺,账本上的名字还没清算,阴阳镜的碎片不知散落在何处,还有……苏青最后的那句“等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掀开被子下床,肋骨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平衡魂的力量正在修复他的身体,也在强化他的感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一缕微弱的绿光在闪烁,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既熟悉又陌生。
“是苏青吗?”林秋石喃喃自语,走到窗边。那缕绿光在市中心的方向,靠近一家古董店——他记得那家店,小时候苏青曾带他去过,老板是个戴眼镜的老先生,总爱说“万物有灵”。
出院手续办得很顺利,李雪派来的警察想送他回去,被他婉拒了。他需要独自去确认那缕绿光的来源,也需要时间整理思绪。
城市的街道上车水马龙,林秋石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在人群中,像个普通的年轻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内的平衡魂正在默默运转,玉兰花疤痕在阳光下若隐若现,提醒着他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
走到古董店门口时,那缕绿光变得清晰起来。店里飘出淡淡的檀香,混合着玉兰花的香气——是苏青的味道!林秋石推开店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欢迎光临。”戴眼镜的老先生从柜台后抬起头,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了然的微笑,“你终于来了。”
林秋石的目光落在柜台后的架子上,那里放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蒙着层灰,边缘的纹路和阴阳镜一模一样!绿光就是从铜镜里散发出来的,在镜面上形成一朵玉兰花的形状——是苏青的魂魄!
“这面镜子……”林秋石的声音有些颤抖。
老先生放下手里的放大镜:“五十年前,一个穿绿衣服的小姑娘把它寄存在我这里,说等她的‘朋友’来取。她说,如果他来了,就告诉他……‘镜花水月,皆是虚妄,唯有真心,能破迷障’。”
他将铜镜递给林秋石:“她还说,这面镜子能照出‘藏起来的东西’。这些年,我总觉得店里不太对劲,晚上总听到有人哭,现在想来,恐怕和那些‘坏人’有关。”
林秋石接过铜镜,指尖触到镜面的瞬间,绿光突然爆发,苏青的虚影在镜中浮现。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秋石,我没走太远。”
“苏青!”林秋石的眼眶有些发热。
镜中的苏青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我被困在阴阳镜的碎片里,不能离开太久。但我能感觉到,那些逃跑的理事在找‘聚魂阵’,想重新召唤阴医院。”
“聚魂阵?”林秋石的意识警惕起来。
“用七个理事的血,加上阴阳镜的碎片,就能在阳间打开阴医院的大门。”苏青的虚影指向铜镜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