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望去,老槐树的枝头果然缀满了玉兰花,白的、红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花瓣上的露珠滚落,滴在地上,溅起小小的金光。远处的黑水河波光粼粼,河床的裂缝已经被新涨的河水填满,看不见掘脉蚁的踪迹,只有几只白鹭,悠闲地站在浅滩上,梳理着羽毛。

    但我知道,事情还没结束。玉佩上新添的刻痕,是地脉煞留下的印记,像个没愈合的伤口,说不定哪天就会再次裂开;穿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虽然消失了,但他提到的“掘脉蚁巢穴在地底三里”,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还有父亲佩剑上突然浮现的人脸,它们是谁?为什么会藏在剑里?

    师父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用拐杖指了指县城的方向:“县太爷家的二公子,说是在城西的废宅里,发现了些奇怪的符号,和阵眼上的很像。去看看?”

    我捡起地上的佩剑,剑鞘上的红绸在风里轻轻晃动,像在点头。阿青抱着食盒跟在后面,嘴里哼着新学的小调,调子很熟悉,像是玉佩发烫时,隐约听到的那声叹息。

    走到城隍庙门口时,我回头看了眼阵眼,七彩的光芒中,似乎有个小小的人影在挥手,穿着红嫁衣,怀里抱着个婴儿,笑得像初升的太阳。

    阳光正好,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沿着青石板路,一直往城西的方向去。我知道,前面肯定还有更多的煞气,更多的谜题,更多需要记住的名字。但只要这口气还在,只要还有人记得要护着什么,这条路,就会一直走下去。

    就像此刻,阿青突然指着天上的云:“九哥你看!那朵云像不像红瑶姐姐的嫁衣?”

    我抬头望去,果然有朵红云,正在慢慢飘向黑水河的方向,后面还跟着几朵白云,像极了七片玉兰花瓣。

    城西的废宅藏在一片老槐树林里,院墙塌了大半,露出里面爬满藤蔓的正房。县太爷家的二公子蹲在门槛上,手里捏着块碎瓷片,瓷片上的青花纹路已经模糊,却能看出和聚灵阵的纹路有几分相似。

    “九哥,你看这地基。”二公子往旁边挪了挪,露出底下的青石板,石板上刻着个巨大的符号,是个扭曲的“囚”字,四周还围着圈锁链状的刻痕,“昨儿个我跟家丁来拆房,撬这块板的时候,底下冒出来股白气,闻着跟庙里的檀香似的。”

    我蹲下身摸青石板,触手冰凉,比周围的石头凉得多,像是埋在冰水里。怀里的玉佩突然震动,不是发烫,是种轻微的、有节奏的颤,像有人在里面敲着什么,三短一长,三短一长,重复着同一个频率。

    “是‘叩灵码’。”师父的拐杖在地上画着圈,“玉虚观的古籍里记载过,是上古修士用来传递消息的暗号,三短一长代表‘危’——底下有东西在求救。”

    二公子突然指着房梁:“那上面还有个木匣子!家丁说看着邪乎,没敢碰。”

    房梁很高,积着厚厚的灰,木匣子被藤蔓缠着,露出个角,漆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木,上面隐约有个“玉”字。我抽出父亲的佩剑,剑尖挑起藤蔓,木匣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开了锁,里面滚出卷泛黄的绢布,和半块玉佩。

    半块玉佩和我怀里的玉兰花佩正好能拼上,合起来是朵完整的玉兰花,只是拼接处有道深深的裂痕,像是被人硬生生劈开的。绢布上的字是用朱砂写的,笔画有力,和父亲的笔迹有七分像,内容却看得人脊背发凉:

    “地脉之下有‘锁灵狱’,囚万年前噬界残魂,狱门以玉虚观镇派之宝‘通灵玉’为钥。今狱门松动,残魂借掘脉蚁之力欲出,吾以半块通灵玉镇之,另一半交予林家后人,待万灵界呼应,可重铸狱门。切记,残魂善仿人声,闻呼救者,勿信。”

    落款是“玉虚子”,没有日期,但墨迹的陈旧程度,至少有百年了。

    “是……是玉虚观的开派祖师!”老道士不知何时来了,看到绢布突然老泪纵横,“传说祖师爷当年以身殉道,原来是……原来是镇锁灵狱去了!”

    玉佩的震动突然变急,三短一长的频率加快,像是在催促。地基下传来隐约的响声,不是掘脉蚁的嘶鸣,是沉闷的、像是铁门被撞击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带着股绝望的急切。

    “是残魂在撞狱门!”师父的脸色变得凝重,“玉虚子的半块通灵玉快镇不住了!”

    二公子突然指着青石板的缝隙,那里渗出些暗红色的液体,不是血,是种粘稠的、带着腥气的膏状物,落在地上,竟慢慢凝成只小小的手,对着我们拼命招手,像是在求救。

    “别信!”老道士大喊着甩出黄符,符纸落在小手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小手立刻缩了回去,“绢布上说了,残魂善仿人声!这是它的诱敌之计!”

    但玉佩的震动却在黄符贴上时变缓了,像是在确认什么。我突然想起绢布上的话“待万灵界呼应”,从怀里摸出父亲的佩剑,剑尖划过掌心,血珠滴在通灵玉上。

    两瓣玉兰花佩合二为一的瞬间,发出耀眼的金光,直冲天际。万灵界的方向传来阵轻微的嗡鸣,聚灵阵的阵眼突然射出道七彩光柱,与金光交汇,在地脉上方形成个巨大的玉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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