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的声音里带着痛苦和愤怒,“别管我的事!”

    外面传来张寡妇的惊呼声,接着是“扑通”一声,像是她被推倒了。李玄微趁这个空档,用扁担撬开门板的插销,猛地拉开一条缝,看见师父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捂着手腕,手腕上的皮肤被朱砂烧得通红,掉在地上的是个瓷瓶,里面的黑色液体洒了一地,液体里泡着些圆圆的东西,正是他小时候在药罐底看见的那种,此刻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是眼睛!真的是人的眼睛!

    师父的红眼睛突然转向他,里面的小黑点已经聚成了团,像两颗腐烂的桑葚。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李玄微扑过来:“既然你不肯听话,那我就只能自己动手挖了!”

    李玄微下意识地关门,却被师父的匕首卡住了门缝,刀刃离他的脸只有寸许,寒光里映出他自己扭曲的表情。后颈的血符蛊突然剧烈挣扎,他感觉天灵盖像是要被顶开,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阴风,吹得地上的黑色液体泛起涟漪,涟漪里浮现出无数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师父。师父的动作突然僵住,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它……它来了……”师父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我没说要现在交蛊啊……我还没准备好……”

    李玄微顺着师父的目光看去,只见院子里的月光突然变得惨白,惨白的光里站着个高大的影子,影子没有脸,只有团黑漆漆的雾气,雾气里伸出无数只手,手里都攥着颗跳动的心脏,心脏的颜色各不相同,有鲜红的,有暗红的,还有颗是灰黑色的,像是已经腐烂了很久。

    其中一只手朝着师父伸过来,手里的心脏是灰黑色的,上面插着半块玉佩,玉佩的形状和祠堂供桌上的一模一样——是他爹娘的那块!

    师父吓得瘫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不是说好等血符蛊成了气候再……”

    黑影的手突然加快速度,抓住了师父的肩膀。师父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像被什么东西往黑影里拽,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眼睛里的小黑点纷纷钻出来,飞向黑影的雾气里,像是在投降。

    李玄微趁机关上房门,重新插好插销,后背抵着门板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颈的痒意渐渐退去,那东西好像又缩回了脊椎里,只是留下一阵麻木的刺痛。

    外面传来师父最后的哀嚎:“我给你找了更厉害的血符蛊……比李玄微的好……你放过我……”

    接着是张寡妇的尖叫,然后是一阵咀嚼声,像有人在啃骨头,持续了很久,才渐渐平息下去。院子里的月光恢复了正常,惨白的光变成了柔和的银辉,洒在地上,把那些暗红色的液体照得像摊融化的朱砂。

    李玄微瘫在地上,盯着门板上的裂缝,裂缝里的月光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他不知道黑影走了没有,也不知道张寡妇怎么样了,脑子里乱得像团麻。

    他想起师父的话,想起爹娘的样子,想起后颈那随时可能钻出来的血符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没什么选择,像个被线牵着的木偶,被师父、被黑影、被这山里的一切操控着。

    地上的铜镜裂痕里,他看见自己的眼睛里也爬进了几个小黑点,正在慢慢往瞳孔里钻。后颈的麻木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灼痛,比早上醒来时更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了个身,准备再次爬出来。

    院子里突然传来“咯咯”的笑声,像是个小孩在笑,声音很轻,却带着种说不出的诡异,从门缝里钻进来,缠在他的脚踝上,像条冰凉的蛇。

    他想起王屠户家的丫头,想起那个红袄的影子,想起她在火里对自己眨的那下眼。

    笑声越来越近,好像就在门板后面,有人正贴着缝往里看。

    李玄微慢慢抬起头,看向门板上的裂缝。裂缝里的月光突然暗了下去,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光,那东西的轮廓很圆,像是只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眼睛里映出他的影子,影子的后颈处,血符蛊的印记正在缓缓张开,露出里面细密的牙齿,像是在对着门外的眼睛笑。

    门板裂开的瞬间,李玄微看见师父的眼睛里爬满了红线,像无数条细小的血虫在蠕动。师父的手里攥着个陶碗,碗里盛着暗红色的药汁,药汁表面浮着层油光,油光里映出个模糊的影子,是个穿红袄的小孩,正对着李玄微招手。

    “喝了它。”师父的声音像是从陶碗里发出来的,带着湿漉漉的回音,“喝了,你后颈的东西就不会疼了,还能帮你看清山里的东西,多好。”

    李玄微猛地后退,后腰撞在桌角,桌上的铜镜晃了晃,裂痕里的影子突然变了——后颈的青黑印记已经完全睁开眼睛,那是只竖瞳,瞳仁里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片缩小的蛛网,蛛网的中心缠着个小人,正是树洞里那个穿小道袍的布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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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在吃你的魂魄。”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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