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桑德斯怒吼一声,斧头指向莱凯恩,“当我们是傻子吗?推给下面的人?推给本杰明?

    你们三个王八蛋收黑钱的时候,按红灯淘汰我们的时候,笑得比谁都开心!道歉?

    对着镜头!现在!就在这里!把你们干的脏事都说出来!一个字都不许漏!”

    “对!开直播道歉!”

    “把黑幕全抖出来!”

    “不然谁也别想走!”

    选手们群情激愤,步步紧逼。狭窄的楼梯间里,空气像灌了铅。

    老约翰的枪口晃动着,离梅森越来越近。

    “好好好!道歉!直播!”

    卡特尖着嗓子,妆都哭花了,试图用她最后的“魅力”

    软化对方,“我这就拿手机!艾米丽,好孩子,你帮姐姐拿着手机拍一下好吗?

    姐姐给你买新裙子……”

    她颤抖着手去掏她那个镶钻的手机,动作慢得像电影慢镜头。

    就在卡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

    “快手”莱昂一直死死盯着老约翰颤抖的枪。也许是卡特的钻石手机壳在昏暗光线下反光晃了他的眼。

    也许是约翰抖动的枪口让他神经绷到了极限。他以为约翰要开枪了!

    “小心!”莱昂猛地向前一扑,想撞开约翰的枪!

    这一扑,撞在了约翰持枪的胳膊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凝滞的空气!

    巨大的声响在封闭的楼梯间里反复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时间仿佛定格。

    所有人都僵住了。

    卡特手里的钻石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屏幕碎裂。

    杰克逊保持着掏手机的姿势,眼珠子瞪得几乎要凸出来。

    梅森脸上的假笑凝固成一片死灰。

    桑德斯的消防斧僵在半空。

    艾米丽发出半声短促的尖叫,死死捂住嘴。

    莱凯恩直接瘫软在地,裤裆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水渍。

    浓烈的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混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新鲜血液的铁锈腥气。

    老约翰呆若木鸡,手里的左轮还在袅袅冒烟。他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茫然。

    在他枪口所指的前方,刚才还叫嚣着要赔偿的“快手”莱昂,此刻正软软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的胸口,心脏的位置,一个刺目的血洞正在汩汩地往外涌出温热的鲜血,迅速染红了他那件标志性的魔术师斗篷。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空洞地望着布满灰尘蛛网的天花板,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莱……莱昂?”桑德斯的声音变了调,嘶哑得不像人声。他手里的消防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艾米丽终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莱昂——!”

    “杀…杀人了…”杰克逊喃喃自语,嘴唇哆嗦着,面无血色。

    梅森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看向莱凯恩,又看看楼梯上方和下方,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那恐惧甚至压过了刚才面对枪口的惊骇。

    “快…快走!离开这里!警察马上就到!快!”他嘶吼着,转身就要往楼上跑。

    “想跑?!”

    桑德斯如梦初醒,巨大的悲痛瞬间化为滔天怒火!他像一头暴怒的雄狮,赤手空拳就扑向离他最近的杰克逊!

    艾米丽也尖叫着扑向瘫软的卡特,用她芭蕾舞者的指甲疯狂抓挠!

    楼梯间彻底乱了!

    哭喊声、咒骂声、扭打声、身体撞击墙壁的闷响混作一团!

    硝烟味、血腥味、尿骚味令人窒息!

    莱凯恩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想逃离这个地狱。

    梅森被桑德斯一拳砸在眼眶上,惨叫着摔倒。

    杰克逊试图拔枪,却被艾米丽死死咬住了手腕。

    卡特披头散发,昂贵的套装被撕破,像个疯婆子一样尖叫。

    而老约翰,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

    看着墙壁上莱昂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看着他胸口那片刺目的、不断扩大的猩红,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还在冒烟的枪。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嘴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呜咽。

    警笛声,由远及近,凄厉地划破了洛杉矶的夜空。

    像一张冰冷的网,朝着这栋罪恶的大厦,朝着这血腥的楼梯间,急速收拢。

    梅森捂着流血的眼眶,听着越来越近的警笛,看着地上莱昂的尸体。

    再看向桑德斯等人眼中燃烧的、不死不休的仇恨火焰,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黑幕可以洗,丑闻可以压,但死人了……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冲突中枪击致死……

    他浑身冰冷。

    这血淋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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