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手按在他膻中穴,掌心银辉涌动,稳住他摇摇欲坠的魂魄:“忍住!肃宰都天,首重‘肃降’二字。肺主气,司呼吸,通调水道,朝百脉。你要做的,不是吞,是‘纳’,是‘降’,是让这股金母之气,顺你肺脉而下,沉入丹田,与你自身金行大道相融!”夏道明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他强压翻江倒海的撕裂感,依言引导那股狂暴金流。起初如逆流攀崖,寸步难行;待金流撞上他黄庭内那一尊小小的、尚未完全成型的“肺脏元神”时,异变陡生!元神双目骤然睁开,竟是两枚旋转的金色漩涡!漩涡中心,赫然浮现出一柄虚幻金剑虚影——剑身刻满肃杀符文,剑尖直指下方丹田。“嗡——”一声低沉剑鸣自他肺腑深处炸响。那金母之气仿佛找到了归巢,轰然倾泻而下,顺着肺脉奔涌,一路冲刷经络,涤荡杂质,最终尽数汇入丹田。丹田之中,血海翻腾,十二真水真火神兵齐齐震动,其中一尊执斧神兵(金行)仰天长啸,斧刃迸发万丈金光,竟开始自行吸纳金母之气,斧身之上,一缕缕金线般的大道符文飞速凝结、蔓延!与此同时,夏道明紫府之内,那团沉寂已久的紫气,亦受感应,缓缓旋转,竟隐隐透出一丝肃杀之意。“成了!”萧岚眼中掠过惊喜,“你肺脏元神,竟已自发演化肃宰剑意!”夏道明却无暇回应。他双目紧闭,全身骨骼噼啪作响,皮肤下隐隐透出金色脉络,整个人仿佛一柄正在被千锤百炼的绝世神兵。他口中无意识吐纳,每一次呼气,都带出丝丝缕缕的金色雾气,雾气落地,竟将青玉石板蚀出细微裂痕;每一次吸气,则如长鲸吸水,将殿内游离的庚金之气尽数纳入肺腑,凝练再凝练。时间在无声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他周身金芒渐敛,呼吸趋于平稳悠长,再无一丝紊乱。他缓缓睁眼,眸底金光内敛,却多了一种斩断尘埃的锐利与沉淀。“肃宰雏形……已立。”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岚姐,借你金母之气,非为窃取,实为‘种因’。今日我借你一缕,他日,必还你一界肃宰都天!”萧岚凝视着他,许久,忽然伸手,轻轻抚平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指尖微凉:“傻子。我要的,从来不是你还我什么。”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丹田方向,那里金光隐现,一柄微型金剑虚影正在血海之上缓缓旋转,剑身符文已凝实大半,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肃杀威压。“你可知,为何十二都天,唯独肃宰都天,最难圆满?”夏道明摇头。“因肃宰,主‘杀伐’,亦主‘裁决’。”萧岚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过,勾勒出一道金色弧线,“它不单是力量,更是意志。是面对不公时的雷霆之怒,是守护至亲时的舍身之勇,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孤绝之念。没有这份心,纵有滔天修为,也只能铸出一柄徒有其表的废剑。”她眸光如电,直直刺入他眼底:“你心中,可有这份‘肃宰之心’?”夏道明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指向殿外云海翻涌的方向。“岚姐,你瞧。”萧岚顺着望去。只见云海深处,不知何时聚起一团墨色劫云,云中电蛇狂舞,隐隐传来沉闷雷声——竟是夏道明方才强行纳炼金母之气,引动天地感应,降下了第一重肃宰都天专属劫雷!“这劫……不对。”萧岚眉头微蹙,“肃宰都天初成,劫雷应为‘白金雷’,主肃杀淬炼。此雷……黑中泛赤,带腐朽怨毒之气,分明是‘孽雷’!”“孽雷?”夏道明眯起眼,非但不惧,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弧度,“原来如此……是它。”他豁然转身,目光如刀,穿透大殿穹顶,直刺向遥远天际——那里,正是玄寰界所在方位。“玄寰界崩毁,并非天灾,而是人祸。”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有人,以玄寰为祭坛,以亿万生灵为薪柴,布下‘九幽蚀天大阵’,抽取世界本源,献祭给某个……不该存在的东西。”萧岚瞳孔骤然收缩:“你说什么?!”“当年我抱着你残魂跃入火渊,不是为了逃命。”夏道明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滴暗金色血液缓缓凝聚,悬浮于指尖——那血中,竟有无数细微哀嚎的魂影在挣扎、沉沦,“是为了封印它。”他指尖轻弹,那滴血珠激射而出,撞上大殿石柱。“轰!”无声爆炸。石柱完好无损,但柱体表面,却赫然浮现出一幅惨烈图景:破碎的山河、燃烧的城池、无数扭曲痛苦的人脸……而画面中央,一柄断裂的黑色权杖,正插在大地裂缝之中,杖头镶嵌的宝石里,一只竖瞳缓缓睁开,冰冷、贪婪、漠然。“玄寰界,是我的根。”夏道明收回手,声音平静得可怕,“它被人挖了根,我若不讨回来,何以为人?何以为‘肃宰’?”萧岚久久无言。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眼中那团未曾熄灭、反而愈燃愈烈的火焰,终于明白了他为何执意要走这条炼体证道的绝路。不是狂妄,不是贪多。是责任,是债,是刻进骨子里、融进血脉里的——肃宰之心。“好。”她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金石交击,“既如此,我便陪你走这一遭。”她抬手,银辉再起,这一次,却非攻击,而是化作一道璀璨光幕,悬浮于两人之间。光幕之上,星河流转,最终定格在一幅古老星图之上——图中标注着数十个闪烁红光的节点,每一个节点旁,皆有“蚀天钉”三字标注。“这是西金山秘藏的‘九幽蚀天大阵’残图。”萧岚指尖点向其中一颗最亮的红点,“玄寰界,只是第一颗钉。它钉入世界根基,抽取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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