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真是叫魏西难以回答。

    对外的说辞中,魏西三人口径一致,只说骨礁海里头有强悍的妖兽。

    当然了,这种缺乏想象力的话语与骨礁海一贯神秘的形象不符合,乍一听没几个人相信。

    架不住魏西说谎时波澜不惊,连钩漌讲话也没有破绽。

    至于秦枫,大多数时候笑一笑就混过去了。

    魏西也不想拿这种话敷衍旁人,问题是她见到的东西没有一个能说的。

    如今肖娉婷驱散众人,放下身段道歉,按理来讲魏西不应该拒绝她的合理请求。

    问题是这个要求让魏西左右为难。

    “肖长老贵人多忘事,”魏西抚摸着灵音的羽毛,气定神闲道:“营地里都传遍了,骨礁海里都是些妖兽,你若是不信还有救上来的那些幸存者可以问。”

    “那艘渔船上活下来了八个渔民,有三个得知镇上的惨案直接疯了。”

    魏西手上动作一顿,旋即道:“只活下来了八个?”

    肖娉婷的脸庞被烛光罩上一层柔光,但冷峻依旧蛰伏在她深陷的眼窝。

    “剩下五个人说起海上的事,坐实了有妖兽出没在骨礁海附近。”

    “这就怪了,”魏西纳闷道,“既然如此,肖长老为何还要找弟子询问石碏长老的事?难不成我一个筑基修为的修士比石碏长老知道的还多吗?”

    “你活着从骨礁海出来了,石碏也是。”

    魏西始终没弄明白肖娉婷是什么意思,加上晚饭没吃上几口,她的耐心在此刻告罄。

    “明人不说暗话,弟子愚钝,还请肖长老将前因后果告知。若是没有,那弟子便要去寻师傅听晚课了。”

    肖娉婷听到这话,脸上才出现了一丝疑惑的神情。

    “冼华没同你说过我和石碏的关系?”

    魏西心想自家师傅才不管这些闲事,再说这两位不就是竞争对手吗?

    但下一刻,魏西下巴险些掉下来。

    只听肖娉婷严肃道:“我与石碏曾经议婚。”

    那一刻,韩仙师那句“难为她了”、冼华的含糊其辞、肖娉婷落寞的背影,都有了另一种解释。

    魏西从来没想过,万剑宗那种地方还能诞生......爱情?

    随即,魏西注意到用词精准的肖娉婷使用的是“曾经议婚”。

    这个词简直古怪到了极点,特别是与肖娉婷的形象重叠时,很难不让人汗毛倒立。

    “所以,我想问你骨礁海里的秘密,这样才能知道石碏的......”

    “停停停!”回过神来的魏西根本无心听下去,“什么叫二位曾经议婚?还是说这是你们万剑宗某种修炼的法诀?”

    “是结成道侣的那种议婚,婚期定在花朝节。只是我兄长不幸陨落,石碏自觉愧疚,便与我解除了婚约。”

    “不是说......你们两位是竞争对手吗?我听说是石碏主动退出了长老竞选。”

    肖娉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皱眉道:“是竞争对手,也是议婚对象。石碏为人柔善,剑法亦是如此,素日比试便逊于我。况且长老竞选并非儿戏,何来谦让一说?谣言不可信,小道友也该多加甄别。”

    “我与石碏感情不浅,他落选后还在准备婚礼,若非兄长离世,大概也不会引出后头的事来。”

    肖娉婷的语气像是讲述无关紧要的事,但魏西就是能感觉到她的心在哭泣。

    “石碏祖籍东夷,年少失怙,后来妹妹也丢了。拜入万剑宗后,他与我兄长肖落滨俱是白仙师的弟子,因此我常与石碏交游。”

    “长大后,家中长辈做主议婚。兄长念及石碏思妹心切,便前往东夷寻访,意在了却未来妹夫的一桩心事。”

    “不料兄长偶遇妖邪,为救人身死道消。”

    “兄长死后,石碏自觉愧对肖家,便取消了议婚,到怀心派当驻派长老。但他这些年一直在查访害死我兄长的妖邪,去往宝象城前他便是在骨礁海一带活动。我现在怀疑他的死没那么简单,或许我兄长也是。”

    肖娉婷诚恳道:“我之前的确不该怀疑小道友,再次向你致歉!只是你能否回想一番骨礁海的遭遇?”

    尽管魏西理解不了爱情,但她能看出对方眼中的希冀。

    对魏西这种阴谋诡计里摸爬滚打的人来讲,真诚反而能触动她铁铸的肚肠。

    “可是我能说什么呢?”魏西有些为难,心中暗暗盘算:“石碏出了骨礁海便同韩仙师讨要那个盒子,焉知不是为了秘境中的【牵丝】?”

    “除了天道的秘密,骨礁海里还有什么能要了一个奉道修士的命?如此想来,石碏很可能是被织天者杀了。”

    魏西的头开始隐隐作痛,奉道的修士都会被织天者解决,自己真的能和整个天道阵营作对吗?

    从【牵丝】回到自己身边这一点看,过去的自己,或者说未来的自己确实能与天道抗衡。

    如今的魏西却是束手无策,只能低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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