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你为什么还活着?”

    陈实冰冷的声音落入牡丹耳中。

    牡丹微微一愣。

    她呆呆的看着陈实,一副听错了的样子。

    陈实眼神冰冷,上下打量牡丹,淡淡道:“你是白刀去世前,这个世上最爱的人。”

    “我给你一个机会,自己动手,下去陪他吧。”

    牡丹懵了。

    她后退两步,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你……”

    “你在说什么?”

    牡丹有些茫然的看着陈实。

    “没听懂?”

    陈实轻轻挑眉,看向何安臣道:“送她上路。”

    “白刀还没走远,不要让他太寂寞。”

    何安臣眼神一沉,重重点了点头。

    他眼底闪过一丝冰冷。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白刀也不会死。

    何安臣袖中滑出一柄铁骨折扇。

    清冷的月光照在折扇扇骨,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牡丹脸色彻底白了。

    她身子后退,微微咬牙:“为什么!”

    “凭什么他死了,我就要给他陪葬!”

    陈实没有说话,只是抬头望天,眉头皱起,思索刚刚牡丹说的那番话,白刀被人偷袭而死,出手者究竟是什么人。

    能一击必杀,寻常二品恐怕都做不到。

    难道是一品?

    还是说,有人故意栽赃嫁祸吴家,想要挑起自己和吴家的矛盾?

    陈实眉头紧锁,陷入思考。

    何安臣一步步朝牡丹走去。

    他回答了牡丹的问题。

    “如果不是因为你,白刀不会死。”

    “你是间接杀死他的凶手。”

    “白刀给你面子,我可不管这些。”

    何安臣走到牡丹面前,眼神悲痛的看着她:“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牡丹脸色煞白,手脚冰凉。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怀中。

    短刀已经不在怀中。

    王翰学收走了牡丹的刀。

    牡丹看似柔弱,却敢杀人。

    王翰学这个二世祖虽然迷恋于她,但也不是没脑子的人。

    没有任何依仗。

    牡丹眼眶一红,咬着牙,愤怒道:“凭什么!”

    “我的命运要被你们操控。”

    “你们想睡我,就强行逼迫我。”

    “他死了,你们还要我给他陪葬,凭什么!”

    “我只想过自己想要的富贵生活,你们为什么总是要逼……”

    牡丹歇斯底里的愤怒嘶吼,卡在了嗓子里。

    一柄冰冷的铁骨扇插进她的心口。

    何安臣冷冷的看着她,眼中不带丝毫情感。

    有的只是仿佛看家养牲畜般的漠视。

    牡丹瞳孔颤抖,身体发凉。

    她感受到了何安臣眼中的漠视。

    牡丹忽然面露悲色。

    原来自己在他们这群人眼里,和牲畜没什么区别吗?

    “噗嗤!”

    铁骨扇拔出心口。

    血花飞溅!

    牡丹双眼一黑,身子滑落在地。

    黏稠、温热的鲜血浸满胸膛。

    何安臣从怀中取出一条白帕,轻轻擦拭铁扇上的血迹。

    他眼眶一红,眼角落泪。

    “白兄,她我给你送下去了。”

    “你走的慢些。”

    “你这么喜欢她,我让她下去陪你、侍奉你……”

    何安臣喃喃低语,心情悲痛。

    悲凉、仿佛在哭嚎的夜风吹过长街。

    冰冷的月光照在陈实和何安臣身上。

    牡丹倒地,胸口盛开鲜血之花。

    她死前,脸上带着明悟与悲凉。

    何安臣将铁扇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他回头看向陈实,嗓音沙哑:“实爷。”

    “人上路了。”

    陈实回过神,轻轻点头:“走吧。”

    “嗯。”

    两人转过身,走在安静无声的街上,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他们步伐沉重,心情也没了刚来时的快意。

    ……

    上饶县。

    隐藏成胭脂铺,隐于市井的分堂口内。

    “您……您喝茶。”

    分堂主端来一杯茶,放到水心遥面前。

    水心遥坐在厅堂的主位上,有些如坐针毡。

    她看着面前那杯刚用上好茶叶,泡好的热茶,轻轻摇头道:“不用了。”

    “那您想吃些什么?”

    “我去给您买。”

    上饶县的分堂主,是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人。

    他长的贼眉鼠眼,一副精明样子。

    此时,他面对水心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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