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进入冬天了,夜晚来的很快,两个人直接去了班里,开始自习。
李强记得姐姐说的,这个时候先把自己的弱项搞起来,就开始背起了单词。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海子东岸荒滩上堆积的淤泥越来越多,库底清理工作也逐渐完成。
李龙站在坝线上,看着已经被清理差不多的库底,满意地点点头。
“平均挖深了将近一米,”孟海在边上说道,“老板,按你说的那样,那些大丛的苇子没有动,只把长得比较杂乱的那些进行了清理。
清理出来的淤泥里也有好多东西,真是让人想不到。”
李龙问道:“都有啥?”
“护木和枪把都烂掉的步枪,握把已经没有了的手榴弹,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骨头,对了,还有一些螃蟹。挖出来的螃蟹让职工捡了,拿去蒸了,还挺好吃。”
看来小海子被很多人当成了掩埋证据的好地方,也不知道那些枪是有些人偷偷藏下来的,还是被别人遗失的。
总之都已经成谜了。李龙也没去看那些烂掉的枪和手榴弹,在这里面放时间长了,肯定是不能用的。
这时候全面禁枪的法律还没出来,他也懒得管。
“再有两天,底子就清完了,咱们就可以把这个围堰扒开个口子,把水放进去。”孟海说道,“我打算把这个围堰还留着,明年开春,再清三分之一的时候正好用得着。”
“嗯,的确,这样省不少功夫。”李龙点点头,现在的库底总体上很平,除了那几个仍然有不少水的大水坑之外,其他的都已经被修理了一番,看着舒服多了。
现在晚上的温度已经在零度甚至零度以下,有些只剩下一点水的小水洼,早上过来看的时候已经开始结冰了。
这些浅浅的小水洼里现在已经没鱼了,要么被捞走,要么直接扔到了那边的水里。
李龙大概估算了一下,这三分之一的库区,被困在里面的鱼大概有一半多一点被捞走,剩下的要么被放生,要么还在大水坑里。
因为不缺,对于吃鱼的执念也就不那么高。
村里人也是同样的,没有几个人想着把这些鱼弄上去卖。大家都有朴素的想法,鱼是李家的,给大家分是人家的情份。
但是拿了人家给分的鱼,然后去卖,这就有点不合适了。
清淤工作在十一月十号彻底结束,接下来就是用卡车拉着那些淤泥送到地里。
合作社各家的自留地和院子里的菜地都已经堆上了泥。其实有了老马号里大规模养牛羊,从那里出来的粪,已经让合作社这些各成员家的菜地足够肥了。
但淤泥这玩意以前没用过,所以都想赶个新鲜。
剩下的就直接用卡车拉去倒在了李家的口粮田里。
其他人家依然陆陆续续地在拉。李龙这时候的注意力已经放在了准备把人工围堰挖开口的两台挖掘机上。
缺口顺利地被打开,积蓄了很久的水,顺着口子倾泻而下,把原来不到两米宽的口子直接冲到了三米多,而且在继续扩大。
看见冲进来的水流,将那些大大小小的水坑漫过,里面的鱼儿仿佛感受到了自由,一下子游了出来,跟着水的浪头往前冲去,李龙就笑了。
总体上很成功。
把淤泥铲完的第二天,天空飘起了雪花。
施工队这边顺利撤离,合作社的大院子再次变得空荡起来。
而刘高楼也带着车队跟着这趟雪花一起过来了。
把车队引进收购站后,李龙一边让职工们卸车,一边调侃刚下车的刘高楼:
“你不是说到冬天就不来了吗?这怎么刚下雪就跑过来了?”
“我也不想来啊!”刘高楼下车之后就被那些雪扬在了身上,他一边拍打着雪,一边跟着李龙往会客室走,边走边抱怨:“我二叔打来电话说,这一到冬天,那边老百姓的困难情况加剧。
现在好多人真的是感觉要冻死饿死了。你这边是才开始下雪,霍尔果斯那边都下了好几场了,哈方那边也是,而且是大面积下雪。
我二叔已经跟老纳搭上关系了,虽然没有直接见面,但老纳通过中间人给我二叔说,他知道这几年我二叔干的这些事情,说从咱们国内运过去的这些东西,救了好多人的命。
现在他们国内情况紧张,就让我二叔继续努力,做出更大的贡献。
你想想,人家头头的都那样说了,我二叔这边能拒绝吗?”
“那还真不能。”李龙点点头。老纳在那边纵横二十年,手段可不一般。
就算刘山民有特殊关系护着,但那玩意不能拿到明面上来。
想要在那边持续立足就得拿出实打实的功劳,没办法,谁让他被老纳给盯上了呢。
“这样也挺好的,只要不搞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就目前这种,拿生活物资换那边的二手设备,挑不出啥毛病来。”李龙说道:“你这趟车队我看至少三十辆车吧,咋还给加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