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块书架都被书撑得很满、空气里有旧纸的气息的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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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和平在里面,正在理书,看见王也和清也进来,认出了王也——他们之前,通过陈渡,互相发过消息,但从来没有见过面。

    “你就是王也,”江和平说,那种说法,不是问,是认出。

    “是,”王也说,“我是。”

    他们在书店角落,坐下来,江和平泡了茶,王也把那封信,从随身带的那个小布袋里,取出来,放在桌上。

    江和平看着那个信封,“给走路的人”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看着王也,“你想让我,怎么对待这封信?”

    “我,”王也想了想,说,“想让这封信,在这里,和那本书在一起,和那张纸在一起,如果有人,走到这里,感知到了什么,那封信,也许,会让那件感知,有个地方,继续——”

    “放在那本书旁边,”清也说,比王也更直接,“和那本书放在一起,让那些读了那本书的人,也能看见这封信。”

    江和平看着清也,那眼神里,有一种王也在很多人脸上见过的东西——那种,被某个比预期更直接的东西,触动了,然后,你感到,这个人,懂得这件事。

    “好,”江和平说,“我把它,放在那本书旁边,开着,就像那本书一样,开着,让人看见。”

    那件事,就那样,说定了,没有任何仪式,没有任何正式的交接,只是,王也把那封信,推过去,江和平接过去,那件事,就完成了。

    他们坐了一会儿,喝了那杯茶,然后,王也忽然想到了什么,问江和平:

    “那张纸,上面,现在有多少行字了?”

    “十一行,”江和平说,“从那四行开始,到现在,又多了七行,”他停顿了一下,“我每周,把那张纸,换一张新的,让新来的人,也有地方写,但把旧的,收起来,放在那本书里,”他停顿,“那本书里,现在,夹着三张纸了。”

    王也把那件事,感知了一下——三张纸,那些感知,那些各自用各自语言说出的,那种感知是真实的,我也不是一个人——

    那三张纸,在那本书里,夹着,在那里。

    “江先生,”王也说,“你放那张纸的想法,是从哪里来的?”

    江和平想了想,说:“那本书,读完之后,我一个人,在店里,待了很久,然后,我想到,这本书里,那个人,走那条路,一个人,他不知道有没有别人,也走在那条路上,”他停顿了一下,“我想,也许,应该有个地方,让那些感知到了同样的事的人,知道,彼此都在,我就放了那张纸。”

    “那是开门,”清也轻声说,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带着一种,她自己理解了,然后,说出来的,轻盈。

    江和平看着她,愣了一下,“什么?”

    “那张纸,是开门,”清也说,“让那件真实,能流进来,能在那些人那里,发生——你不是为了让那件事发生,你只是,把那扇门,开了,那件真实,自己,走进去了。”

    江和平把那两句话,想了很久,然后,慢慢地,点了一下头,那个点头,是那种,被说准了,然后,认可,的点头。

    “是,”他说,“我只是,觉得,应该有个地方,我就放了那张纸,我没有想,那张纸会带来什么,我只是,放了,”他停顿了一下,“然后,那些人,来写,那件事,发生了。”

    “那件事,”王也说,“一直都在等那扇门,你把门开了,它就进来了。”

    那三个人,在那家书店的角落里,围着那杯茶,说了这些话,那些话,落在那家书店里,落在那种旧纸的气息里,落在那种均匀的、灰云天色的光里——

    那件真实,在那个下午,在那家书店,也在,也发生。

    王念不知道那个下午,爷爷奶奶去了问字堂,那封信,在那里,放下来。

    她那天,在学校,上课,下课,在操场边那棵梧桐树下,和林晨,站了一会儿。

    林晨那天,带着那本深蓝色的草稿,在树下,翻了翻,然后,把它,合上,塞进书包。

    “你最近,还在画吗?”王念问。

    “在,”林晨说,“最近画的,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以前,”林晨说,“画那些图,是因为,那些感知,在我那里,不画出来,好像,它会消失,所以,我画,我要把它们,留住,”他停顿了一下,“但最近,我画,不是为了留住,而是,就是画,那种画,不是为了什么,只是,那件事在那里,我把它,放到纸上,它在纸上,也在,那种在,不是我的目的,是那件事,自己的样子。”

    王念听完,感知了一下那句话,感知了它的质地——

    那是一种,走了很久之后,才会有的那种,和那件事之间,没有目的的关系——不是为了留住,不是为了得到什么,不是为了让什么发生,只是,那件事在那里,然后,你,把它,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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