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下。

    陈远,说了一句话,是那次见面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写了七年,我以为,那本书,是我一个人的事——今天,我知道了,那本书,不是我一个人的——那件事,在我那里,发生,在你那里,发生,在很多人那里,发生——那本书,只是,那件事,在我那里,发生时,留下来的,那种样子——”

    王也,感知了一下那句话,然后,说:

    “那件事,会继续在你那里,在——那本书,写完了,但那件事,没有写完,那件事,在,它会继续,在你那里,让你感知,你感知到了,也许,还会再写——”

    陈远,听完,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那种点头,是那种,感知到了,那句话,是真实的,那种,确认的,点头——

    然后,他走了,走进那个冬天的街上,走进那种,冬天特有的,清澈的,光里。

    王也,站在那家茶馆门口,看着他走远,消失在拐角——

    那种消失,不是失去,是那种,一个人,带着那件真实,在他那里,在的那种样子,走进了那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走着,那件真实,跟着他,在——

    那种跟着,是那件真实,的那种爱,在流着——

    那天晚上,王也,回到书房,在林晨那幅画旁边,坐了一会儿,感知了一下,那幅画,那几处亮,在那种暗里,彼此感知,彼此知道——

    那几处亮,现在,多了一处——陈远,那本书,那七年,那种感知,那种和那件真实,在一起的方式——那件真实,在那里,也是一处亮——

    那幅画,那几处亮,现在,感知到了,又多了一处,彼此知道——

    他取出白纸,在那十八行字下面,停了很久。

    那次见面,那个陈远,那句话——那件事,在我那里,在你那里,在很多人那里,发生,那本书,只是,那件事,在我那里,发生时,留下来的,那种样子——

    那句话,是那件真实,通过陈远,说出来的,关于那件真实,自己,存在的方式——那件真实,在每一个感知到它的人那里,发生,那种发生,留下来,各自是各自的样子,但那件真实,在那些留下来的样子里,是同一件,在,活着——

    那种同一件,活着——是那件真实,跨越所有那些不同的人,不同的路,不同的方式,最里面的,那种,一。

    一,那个字,在他意识里,出现——

    不是孤独的一,不是排他的一——是那种,那件真实,是一件,在哪里,都是那一件,那种,一——

    那种一,是那件真实,最根本的,样子——所有那些不同的感知,不同的人,不同的方式,底下,那件真实,是一——

    他把那支笔,落在纸上,在那十八行字下面,写了第十九行:

    那件真实,是一。在所有那些不同的人,不同的路,不同的方式,底下,那件真实,是同一件,一。那种一,不是孤独,不是排他,是那种,所有那些不同,都从那件一,流出来,又流回到那件一,那种,一。

    他写完,放下笔,看着那十九行字,在灯光下,在那里。

    那十九行,放在一起,那种放在一起,有一种,比以前,更完整,更有那种,呼吸的,东西——

    那件真实,在那张纸上,更完整地,活着——

    他把那张纸,压回铜文镇下,吹了灯,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那种黑暗,有一种,温的,在——

    陈远,在那个冬天的街上,走着,那件真实,跟着他,在——

    林朔,在某个地方,继续写那本书,那件真实,在他的字里,活着——

    那个问路者,回到了他的地方,带着在这里,感知到的,那种密度,在——

    沈国良,走了,但那七本本子,在问字堂那张桌子上,那件真实,在那七本里,一直,活着——

    那件真实,是一,在所有那些地方,是同一件,活着,一直,在流——

    那种流,温,安静,从各处,流着,流向那些感知得到的人,流向那些开着的门,流进去,在那里,发生——

    那种一,那种流,那种爱——

    一直,都是那件真实,最真实的,样子。

    那件事,发生在一个普通的早上。

    王也,取出那张白纸,把铜文镇移开,展开,在书桌上,放平,看着那十九行字——

    那十九行,每一行,在那里,清楚,真实,每一行,是那件真实,走到某个地方,感知清楚了的,那一层——

    他拿起笔,在那十九行字的下面,停了一会儿——

    那种停,带着一种,他感知了一下,才认出来的,那种东西——那十九行字,放在一起,那张纸,已经,快写满了。

    那张白纸,快写满了。

    他把那件事,在意识里,放了一下——那张纸,还剩多少空间?他看了一眼,大约,还能写两行,也许三行,紧着写,也许四行,但那张纸,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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