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半截蜡烛(2/3)
潘蒂娅明明没有感觉到任何压力,偏偏还得做出一副,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的样子,慌忙回应:“我从不敢隐瞒!”
“那好!”
恩刻杜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问:“现在告诉我,你……是谁!”
“轰隆!”
窗外,再次响起雷暴。
“我是英安妲,您的第一女仆。”潘蒂娅回答。
她不觉得自己的扮演,已经被对方看穿。
“呵!”
恩刻杜一声冷笑,跳跃的雷电在他掌心汇聚,一把锋利的电光匕首,毫无理由、毫无征兆地,刺向女仆的心脏。
速度极快。
但在潘蒂娅眼中,雷电跳跃的速度,慢的像是蜗牛在跑步,很努力,但是没有用。
她没有闪躲,只是装出害怕的样子,以及反应不过来。
匕首在距离潘蒂娅心脏,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停下来。
暴雨撞入书房。
“最后一次机会!”恩刻杜冷声说,“我们的房间里,根本就没有蜡烛!你究竟是吉尔伽美什家族的人,还是原初的仆从?”
没有蜡烛?
这令潘蒂娅感到十分意外,那她在书房中找到的那些,还不止一支,难道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
是准备暴露恩刻杜?
还是误导自己?
以及,恩刻杜对于原初的态度!
潘蒂娅顿时想起来,先前在新启什堡时,恩刻杜的心腹古嘉兰纳,将蜡烛的黑焰称之为——恶魔!
还有那间议事大厅……
潘蒂娅穿针引线。
将这些信息联系在一起,立即得到一个结论——身为家主的恩刻杜,同为原初仆从,却不是「凯撒」在吉尔伽美什家族的关键棋子。
他和老党魁一样,只是一个坐在王座上的,吉祥物!
不过。
真正的英安妲应该不是原初仆从,她血脉虽然低,却十分纯净。
精神层面同样没有一点,存律或原初的暗示。
“我不是!”
面对家主的屠刀,原本害怕的“英安妲”,突然展现强硬的口吻,“我是吉尔伽美什家族的仆从,从来就不知晓什么原初!”
“那半截蜡烛是我在打扫书房时,在一个未合上的抽屉中看到的,我只是想换一个,不会冒黑烟的蜡烛!”
“呵!”恩刻杜完全不相信,“你听谁说的,我的房间里有黑色?”
“莱拉!”
“她已经死了。”
“死……?!”
潘蒂娅眼眸一颤,表演得极度震惊,恐惧中带着几分自责,仿佛莱拉的死与她脱不了关系,“为,为什么?”
恩刻杜:“……”
他审视良久,看不出演戏的痕迹,随手丢掉手中的雷电匕首,说:“因为她是原初的仆从,僭越使用觐见虔烛,遭到原初抹杀。”
“你很幸运。”恩刻杜说。
“如果点燃蜡烛的,不是她,而是你的话,你现在同样也是死人一个。不过,鉴于你第一女仆的身份,或许原初会展现祂的仁慈。”
潘蒂娅瘫软在沙发上,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恩刻杜转过身去,望着窗外的大雨,神情变得更加凝重。
如果不是英安妲,半截蜡烛会是谁放的,用意又是什么呢?
……
“这就是你说的,恩刻杜的罪证?”
一支烧得只剩最后一部分的白色蜡烛,出现在苏牧手中。
清晨的海风下,他抵达了曾经属于吉尔伽美什家族的启什堡。
这座有着二百多年历史的城堡,在昨夜的暴雨中,毁坏成一地废墟。
“是的。奥古斯都。”
第二席的雷德骑士说:“这是从恩刻杜书房中搜到到,一支炼金蜡烛,点燃后会生出漆黑火焰,并聆听到原初的声音。”
“昨夜刚搜到这些罪证,启什堡以这间书房为中心,出现大范围爆炸,潘德拉贡家族的骑士拼死,只保留住了这一小截。”
苏牧随后点燃蜡烛,黑色火焰升起,几乎是瞬间的功夫,原初的阴霾笼罩在启什堡上,挡住晨曦的阳光。
他看见了「凯撒」的虚影。
火焰掐灭,苏牧收起这支蜡烛,走在满是泥淖的废墟中。
“旧党列席发来联名奏本,希望潘德拉贡家族就此收兵。”
“你怎么看?”他问。
雷德骑士跟上,说:“臣的意思是,事关旧党威信,家丑不可外扬,内战更不能扩大,这件事到恩刻杜就打止。”
“你要我杀了恩刻杜?”苏牧问。
“自裁,大家都体面。”雷德骑士回答,“还能保全吉尔伽美什家族。”
“恩刻杜还很年轻,没有留下序列血脉,家族对他而言又有多少约束力?”
“再年轻也是有兄弟姐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