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我的虎哨子女友4(2/3)
,“你那个‘不舒服’的感觉,就是来送我们进坟坑的?!”赤木伢子没看他,目光死死锁在火墙外一处阴影里。那里,一个穿灰布褂子的年轻人正慢条斯理地往猎枪里压子弹,动作沉稳得不像在杀人,像在给自家老牛添草料。他抬了抬眼,视线穿透跳跃火光,不偏不倚,落在赤木伢子脸上。那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杀意,没有嘲弄,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仿佛在看一具刚解剖完、正等待记录数据的标本。就是这眼神,让赤木伢子浑身血液瞬间冻住。她见过太多濒死的眼神——恐惧、疯狂、绝望、哀求……可唯独没见过这种。没有情绪,没有立场,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绝对掌控的寂静。就像山坳里那口千年古井,井水幽暗,倒映天光云影,却从不因任何风暴泛起涟漪。“原来……”她喉头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你根本没把我们当人看。”灰布褂子的年轻人——二虎,终于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白牙,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轻轻吹了吹枪管,那动作随意得令人心悸:“北哥说,对付畜生,用不着讲道理。”话音落,他抬枪,瞄准。“砰!”枪声炸响,近纲左肩爆开一团血雾,整个人被掀翻在地,再也爬不起来。赤木伢子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比意识更快,猛地向后一仰,后脑重重撞在槐树粗粝的树皮上,眼前金星乱冒。就在她后仰的瞬间,一枚霰弹擦着她额角飞过,“噗”地钉入树干,木屑纷飞,几缕黑发飘落。火墙外,二虎收枪,转身就走,背影消失在浓重夜色里,再没多看这边一眼。赤木伢子靠着树干滑坐在地,左额血顺着眼角流下,糊住视线。她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抹了一把脸,指尖沾满温热的血和汗。远处,滩涂方向,渔船甲板上的火光渐渐弱了下去,只余几缕青烟袅袅升腾,融入山间薄雾。而村口这片火墙,烧得更旺了,烈焰舔舐着槐树虬枝,焦糊味混着血腥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肺叶上。她忽然想起出发前,东洋军部档案室里那份泛黄卷宗。上面用朱砂批注着一行小字:“目标庞北,代号‘山魈’。特征:无情绪波动,无战场惯性,无战术盲区。推测其思维模式……非人类。”当时她嗤之以鼻,觉得是懦夫的臆测。此刻,火光映着她苍白的脸,她终于懂了。不是非人类。是比人类更彻底的……猎手。火墙内,最后三个还能动的白菊花队员背靠背缩在泥地里,枪口徒劳地指向四面八方。一个年轻人抖着手往弹匣里压子弹,手抖得太厉害,子弹“啪嗒”掉进泥里。他慌忙去捡,指尖刚触到冰凉金属,后颈一凉——一把猎刀无声无息架了上来。持刀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可眼神冷硬如铁,刀锋稳得没有一丝颤动。“别动。”少年声音很轻,却像冰锥扎进耳膜,“动一下,你脖子就断了。”那年轻人僵住,眼泪混着血污往下淌。他看见少年身后,更多黑影从火光暗处无声浮现,有的提着带钩的长竿,有的抱着浸油的柴捆,有的只是静静站着,手里攥着几块棱角锋利的山石。他们没喊口号,没发狠话,甚至没人多看这边一眼,仿佛清理垃圾,本就该如此。赤木伢子闭上眼。耳边是火舌吞吐的“呼呼”声,是伤者压抑的呻吟,是远处滩涂上,渔船沉入海底前最后一声悠长的、金属断裂的悲鸣。她知道,结束了。不是战斗结束,是存在本身,被彻底抹除的开始。她慢慢抬起右手,不是去擦血,而是探入怀中,摸索着掏出一个扁平的黄铜盒子。盒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三粒暗红色药丸,散发着若有似无的苦杏仁气息。这是最后的尊严,也是最后的武器——服下它,三秒内心脏停跳,无痛,无痕,连尸检都难查出端倪。白菊花的传统,宁可自毁,绝不被俘。指尖捏起一粒药丸,冰凉坚硬。就在她将药丸凑近唇边时,火墙外,庞北的声音忽然响起。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嘈杂,清晰得如同在她耳边低语:“赤木伢子。”她捏着药丸的手,顿住了。庞北没走近,依旧站在那块巨岩阴影里,身影融在夜色中,只有一双眼睛,在火光映照下,亮得惊人,像两簇幽冷的磷火。“你记不记得,三年前,港城码头,第七仓库?”他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疲惫,“那天晚上,你亲手点的火。烧了三十七吨粮食,还有……守仓的六个民兵。”赤木伢子浑身一僵,捏着药丸的手指关节泛白。“他们临死前,也在等一个命令。”庞北的声音顿了顿,火光在他眼中跳跃,“一个能让他们活下来的命令。可你没给。因为你觉得,人命,跟稻谷一样,烧了,就没了重量。”夜风卷着灰烬掠过村口,拂过赤木伢子汗湿的额角。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鼓,沉重地撞击着耳膜。“所以,”庞北的声音终于落下,像一块冰投入深潭,涟漪扩散,无声无息,“今晚,我也不给你这个命令。”他转身,灰色背影彻底没入山坳浓墨般的黑暗里。赤木伢子捏着药丸的手,缓缓垂下。火墙在她面前熊熊燃烧,映亮她脸上纵横的血泪,也映亮她眼中最后一丝光,彻底熄灭。滩涂方向,最后一丝火光沉入海水。山中村口,枪声渐歇,只剩下火堆燃烧的噼啪声,和伤者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喘息。二虎走到庞北身边,递上一壶水。庞北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水顺着他下颌线流下,没入领口。他抹了把嘴,目光扫过火墙内那片狼藉,最后落在赤木伢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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