屉,取出一张泛黄的工程图纸,图纸右下角盖着模糊的蓝色印章:“美军工程部,1955年10月。图纸背面,还有赤木伢子用隐形墨水写的批注——‘渠底第三块青砖可掀,内藏定位信标’。”二虎倒吸一口冷气:“她连这个都留了?”“留的不是信标。”庞北将图纸翻转,指着背面一行几乎不可见的淡紫字迹,“是倒计时。今天是第十七天,信标启动后会持续发射微弱脉冲,七十二小时后自动销毁。而销毁前最后一刻,脉冲频率会骤升三倍——刚好能触发弹药库防爆门的误判机制,让所有液压锁在零点三秒内同步失效。”李丹妮脸色终于变了:“她想炸掉整个营地?”“不。”庞北摇头,把m1911慢慢插回枪套,“她要炸的,是今晚八点整,将运抵这里的首批物资——三百箱南洋橡胶种子,五十吨高纯度氮肥,还有……”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刚签完字的、价值两千万美元的军用级碳纤维预浸料订单。”屋内骤然死寂。窗外直升机轰鸣声仿佛隔着一层厚玻璃。二虎喉结滚动:“那……那现在怎么办?”庞北走到窗边,望着东南方渐次熄灭的绿烟。远处雨林深处,隐约传来几声凄厉鸟鸣,像是某种濒死的警告。“按原计划,今晚八点,照常卸货。”他头也不回地说,“但让虎子带二十个兄弟,全部换上白菊花制服——就穿他们尸体上扒下来的那些。每人配一具美制m79榴弹发射器,弹药换成催泪瓦斯弹。再告诉他们,看见鳄嘴湾方向升起三颗红色信号弹,就往水泵房那边齐射。”李丹妮皱眉:“可如果他们真在那儿埋了炸药……”“所以,”庞北终于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燃着两簇幽火,“我要他们亲眼看着,自己埋的雷,是怎么被自己人踩响的。”他踱到桌前,拿起红笔,在地图上鳄嘴湾位置狠狠画了个叉,笔尖用力到划破纸背:“近纲以为,我们只会盯着东南。可赤木伢子忘了——她在交出营地前,亲自领我们看过每一条排水沟,每一处通风口。她甚至弯腰用手量过西北渠口的宽度,说‘这尺寸,够塞进一辆摩托车’。”二虎恍然:“她是在教我们怎么钻进去!”“对。”庞北冷笑,“她教得越细,就越想让我们相信,陷阱只在明处。可真正的杀招,永远藏在‘教’这个动作本身里——她需要我们确信,她已经把所有秘密都吐干净了,这样,我们才会心安理得地,把最精锐的人手,全派去东南守那场假戏。”李丹妮深深吸了口气,忽然笑了:“所以你让虎子穿白菊花制服,不是为了伪装,是让他们变成活体诱饵?一旦鳄嘴湾那边真有人引爆,催泪弹炸开的瞬间,所有红外传感器都会误报为大规模热源突袭,营地自动防御系统会立即锁定东南方向,而西北渠口……”“会彻底失守。”庞北接过话,从口袋掏出一枚黄铜怀表,表盖内侧刻着细密划痕,“这是近纲昨天‘不小心’掉在我床下的。表壳夹层里,藏着微型信号接收器。它接收的,不是炸药引信,而是……咱们指挥部的通讯频段。”他“咔”地合上表盖,金属轻响如惊雷:“今晚八点,所有对外通讯将切换至新频段。而这枚表,会在七点五十九分四十五秒,收到一段虚假指令——内容是‘东南防线崩溃,全员撤离西北渠口’。”二虎眼睛瞪圆:“您……您早知道他会监听?”“不。”庞北摇头,目光扫过墙上那幅被红叉覆盖的地形图,声音低沉下去,“是赤木伢子自己告诉我的。”他伸手,轻轻抹过第七个红圈旁那行铅笔小字:“近纲私记”。指尖拂过之处,铅痕竟微微泛起荧光——那是用特殊荧光墨水书写的真正批注,被表面字迹严丝合缝地覆盖着:【渠底青砖松动,踏之即陷。真信标在通风口滤网夹层,需用磁石启封。若见红烟,速毁此图。——伢】窗外,最后一架oH-6A掠过树梢,机腹下探照灯雪亮的光柱,恰好切过西北方向一片浓密藤蔓。光线下,隐约可见泥土新翻的痕迹,蜿蜒如毒蛇爬行,直指地下。庞北转身走向门口,皮靴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回响:“传令,虎子带队,两小时后出发。告诉他们,今夜不许开一枪——等听见水泵房那边传来第一声爆炸,再把催泪弹,全砸进鳄嘴湾的烂泥里。”他推开门,海风裹挟着咸腥扑面而来。远处海平线上,夕阳正沉入云层,将天幕染成一片诡谲的暗紫。而营地西北角,那片被探照灯扫过的藤蔓丛,正随着晚风,极其缓慢地……蠕动了一下。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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