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8章巧妇难为无米之炊(1/2)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耳畔嗡嗡作响，像一群恼人的苍蝇。宋怡缓缓放下沉重的听筒，指尖冰凉。窗外，燕京冬日午后的阳光惨白地照在办公室的水磨石地面上，竟透着一股子寒意。“怎么样？宋怡姐！”一直屏息守在旁边的江绮桃猛地扑过来，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向南哥那边…设备的事…成了吗？”宋怡转过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试图驱散心头的阴霾：“成了！桃子，成了！汉斯那边松口了，设备，是我们的了！......李向南的手指骤然僵住，指腹还停在她小腿肚微颤的肌肉上，温热、紧实，带着沐浴后蒸腾的暖意。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被无形的线勒紧了呼吸——那截裸露的大腿白得晃眼，浴袍下摆松垮地垂落，却挡不住内里空无一物的坦荡真相。他猛地抽回手，指尖残留着皮肤的触感，烫得灼人。“丽娜！”他声音干涩，几乎劈叉，“你……”丽娜没动，也没拉拢浴袍，只是静静看着他，蓝眼睛在床头灯昏黄的光晕里像两簇幽微的火苗。她忽然轻轻笑了，不是方才那种咯咯作响的俏皮，而是一种沉静的、近乎悲悯的弧度：“你怕什么？怕我勾引你？还是怕自己忍不住？”她顿了顿，脚尖无意识地蜷起，小腿线条绷出更清晰的弧度，“李向南，你刚才揉我腿的时候，心跳快了三倍。我听得见。”他想反驳，可胸腔里那擂鼓般的搏动正狠狠撞击着肋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他往后退了半步，膝盖撞上床沿，发出一声闷响。他不敢再看她的眼睛，目光仓皇扫过墙壁、天花板、窗外沉沉的夜色，最后死死钉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那上面仿佛还印着她皮肤的纹路与温度。“简惊蛰在巴塞尔等你。”丽娜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一缕凉风拂过耳际，“她为了找设备，在阿尔卑斯医疗那栋灰楼前站了十七分钟，数清了门框上第三道裂缝里的青苔；她在楚格警局门口蹲守四小时，就为确认汉森被押上警车时，他右手小指是不是真如档案所写缺了半截；她在巴塞尔小旅馆的窗后看了你三十七次航班信息，每一次刷新，都把咖啡杯捏得更紧一分。”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掠过自己颈侧一粒小小的痣，“她从不让人碰这里。可上个月，她让我帮她试一条丝巾——就在我系扣子的时候，她忽然问：‘如果向南站在面前，我该先说什么？’”李向南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想起斯德哥尔摩机场初见时，丽娜举着那张模糊的报纸，字迹歪扭却用力到纸背透墨；想起她扑上来亲吻时睫毛剧烈的颤动，像受惊的蝶翼；想起她说“一天一夜足够我了解你值不值得”时，眼底一闪而过的锋利，那不是玩笑，是刀刃出鞘前的最后一寸寒光。“她不是在等一个朋友。”丽娜掀开浴袍一角，露出腰侧一道细长浅淡的旧疤，像一道凝固的月牙，“去年冬天，我在苏黎世替她挡了一刀。她把我送进医院，自己连夜飞回北京，只为了赶在凌晨五点前，把一份蛇毒血清的临床数据交到李院长手里——就是你父亲。”她目光如针，刺破他所有刻意维持的平静，“你管这叫‘只是朋友’？”李向南怔在原地。那道疤无声燃烧，烫得他眼眶发酸。他忽然记起去年深冬，简惊蛰裹着厚大衣站在医院走廊尽头给他打电话，背景音是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她声音压得很低：“向南，你爸的情况稳住了，但血清剂量还得调……对，我马上回京，你别告诉丽娜她伤得不轻。”当时他只当是寻常叮嘱，如今才懂，那电话挂断前半秒，听筒里传来极轻的一声闷哼，像受伤的猫。暖气片嘶嘶作响，时间被拉得又薄又韧。李向南慢慢弯腰，拾起地上自己的外套。他没看丽娜，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给你叫医生。”“不用。”丽娜终于抬手，将浴袍领口缓缓系紧，动作从容得像在整理一份重要文件，“小腿抽筋，揉开了就好。”她掀开被子躺下，只露出一张脸，金发铺在雪白枕头上，“明天六点出发。车钥匙在床头柜第二格。还有——”她望着天花板，语气轻得像叹息，“别告诉简，今晚的事。”李向南攥着外套转身，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你心跳还没平呢，李医生。”他推门而出，反手带上门，靠在冰凉的走廊墙壁上闭了闭眼。冬夜的寒气从门缝里钻出来，却压不住额角渗出的薄汗。他掏出烟盒，手指有些抖，叼起一支烟却忘了点火。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开，火苗窜起时，他看见自己映在对面消防门玻璃上的影子——眉宇紧锁，下颌绷成一道冷硬的线，像一尊被突然凿开裂痕的石像。翌日清晨五点四十分，李向南已坐在驾驶座。沃尔沃引擎低吼着启动，车灯刺破浓雾。丽娜裹着毛毯蜷在副驾，睡颜安静，昨夜的锋芒尽数敛去，只剩少女般柔软的轮廓。他悄悄瞥了一眼，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极细的银戒，戒圈内侧隐约刻着两个小字——他认得，是龙国篆体的“惊蛰”。车子驶入高速公路，晨光艰难地撕开云层，给积雪覆盖的田野镀上薄薄一层金边。丽娜在颠簸中醒来，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顺手拧开保温杯盖：“喏，刚泡的枸杞茶，简说你胃不好。”她递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温热的，带着枸杞的微甜气息。李向南接过杯子，热流顺着掌心蔓延。他盯着车窗外飞逝的风景，忽然开口：“她为什么选你？”丽娜歪着头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