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3章一拳击杀！(1/2)

    市公安局法医痕检科。冰冷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福尔马林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惨白的灯光将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更添几分阴森。一行人匆匆路过这里，继续往地下室走去。停尸房的金属大门被推开，发出沉重的摩擦声。李向南、郭乾、刘一鸣、魏京飞等人面色凝重地站在停尸台前。法医助手小旦也被叫下来帮忙，有些紧张地站在一旁。编号144的停尸柜被拉开，冰冷的白气溢出。一具覆盖着白布的尸体被缓缓推了出来。李向南面......刘志远没说话，只是弯腰，慢慢蹲下去，一片一片捡起那碎瓷。他手指枯瘦，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油污，却稳得没有一丝抖动。他把最大的一块瓷片放在掌心，对着那束斜照进来的夕光，眯起眼看了很久——光从裂痕里透过来，像一条细小的、发亮的河。宋怡没拦他，也没催。她就站在那儿，肩背绷得笔直，可指尖却在袖子里微微蜷缩着，指甲掐进肉里，用一点尖锐的疼提醒自己不能垮。江绮桃悄悄挪了一步，轻轻碰了碰乔恨晚的手肘。乔恨晚侧过脸，对她极轻地摇了摇头。不是时候。走廊尽头，风声忽紧，卷着几片枯叶撞在窗框上，啪嗒、啪嗒，像谁在敲门。刘志远终于站起身，把那块瓷片塞进工装裤兜里，拍拍手上的灰，抬头望向宋怡：“四十二万，要一个月？”“向南说，设备厂那边给的最后付款截止日，是三月十八号。”宋怡声音很平，却像绷到极限的弦，“今天是二月十九。”刘志远掰着指头算了算，喉结上下一滚：“十九天。”他忽然问：“你们手里，有没有人能拉来现款？不讲利息，只讲信。”宋怡摇头：“南哥早想过。我们找过津港外贸公司，他们说外汇额度可以协调，但人民币现金……眼下全厂都在压产改线，连买螺丝的钱都得打报告批。春雨厂刚接下省里一笔军需订单，账期三个月，预付款只给了五万。”“张果老那边呢？”刘志远又问。“我昨天去过了。”陆沉的声音忽然从楼梯口传来。他不知何时跟了过来，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外套扣子系错了两粒，手里还攥着那半截早已熄灭的烟，“张师傅说，他能凑三万，但得等月底按摩馆结账——可那是二十八号，离十八号，只剩九天。”胡应龙也上来了，胳膊上还缠着临时撕开的衬衫布条，血已经止住，但布条边缘洇着暗红。他身后跟着段四九，眼镜歪斜，眼白全是红丝，手里紧紧抱着那叠写满数字的稿纸，仿佛那是最后一根浮木。“老段核过三遍。”胡应龙嗓音沙哑，“十八万三，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其中一万七是南怡中心这个月的现金流，提前支取会影响职工工资发放；春雨一厂账上那六万八，是给工人发棉衣的专款，厂长说，宁可挨冻，不能动。”段四九嘴唇干裂，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我……我又算了拆借渠道。银行贷款？没抵押物，咱们连厂房都是租的。民间借贷？三分利起，一个月就是一万二千六——咱们还不起利息，更别提本金。”话音落下，空气又沉了下去。可这次的沉默，不再全是绝望。像是暴雨将至前，云层低低压着，雷声在远处闷闷滚动，人的心跳反而比平时更响、更沉、更清楚。乔恨晚往前走了半步。没人注意她何时站到了人群最前。她没看任何人，目光落在刘志远胸前口袋露出的半截蓝布笔记本上——边角磨损得厉害，纸页泛黄，显然用了许多年。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一枚银针，精准刺破凝滞的空气：“刘厂长，您这本子，记的是技改图纸的修改意见吧？”刘志远一怔，下意识按了按口袋：“嗯……你怎么知道？”“因为第三页右下角，有您用铅笔写的‘液压阀体公差需再缩0.02’，字迹和桌上图纸旁的批注一模一样。”乔恨晚顿了顿，目光扫过段四九怀里那叠稿纸，“而段工刚才说，春雨一厂账上有六万八，是棉衣专款。”段四九茫然点头。“可棉衣，”乔恨晚转向宋怡，语速平稳如尺子量过，“是二月底发，对吗？”宋怡：“对。”“那么这笔钱，在二月二十八号之前，它还是‘在账上’，但并非‘已支付’。”乔恨晚的声音忽然沉了一度，“它是一笔确定用途、确定时间、却尚未实际流出的，活钱。”江绮桃眼睛亮了一下，又黯下去：“可厂长说，宁可挨冻……”“所以，不是借，是‘代垫’。”乔恨晚打断她，目光如刃，直指刘志远，“刘厂长，机修厂技改，缺不缺一批高精度液压阀体？您图纸上反复标注的那个型号，是不是春雨一厂刚投产的YH-7型生产线配套件？”刘志远瞳孔骤然一缩。他猛地转身，几步冲回办公室，抓起桌上那摞图纸，哗啦翻到第七页——一张被红笔圈出的部件图，右下角果然写着：YH-7阀体，春雨一厂试制中。他抬头，死死盯住乔恨晚：“你……你怎么会知道？”乔恨晚没答，只看向宋怡：“宋总，春雨一厂这批YH-7阀体，定价多少？”宋怡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单件三百二十元，含税。首批试制二百件，合同价六万四千。”“那好。”乔恨晚转向刘志远，语气斩钉截铁，“刘厂长，您以机修厂名义，立刻与春雨一厂签订一份《技改部件采购协议》。预付款，六万四千整。用途明确——用于采购YH-7液压阀体，交付日期：三月十号。”刘志远：“可我们……根本不需要这么多！”“需要。”乔恨晚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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