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5章有些路,未必一定要走大门。(1/2)
郭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李向南是在考他。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李向南身边,也蹲了下来,目光凝重地扫视着现场:“你问凶手,还是问案发过程?”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觉得……这里很可能不是第一现场!”他抬手指向墙头那片歪斜的筒瓦:“我搭梯子上去看过,那片瓦明显有松动的痕迹,边缘有新鲜的摩擦印记,瓦下的泥土也有翻动的迹象。位置正好就在尸体上方。我推测,高小虎很可能是从墙里面翻出来的!在这里被人截住......刘志远没说话,只是弯腰,慢慢蹲下去,一片一片捡起那碎瓷。他手指枯瘦,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机油黑痕,可动作却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他把最大那片带釉的碎片攥在掌心,边缘割得指腹微疼,他也不松手。宋怡站在那儿,喉头滚动,想解释,又觉得任何解释都苍白。江绮桃眼眶通红,嘴唇翕动,终究没发出声音。只有风从走廊尽头吹来,卷起地上几页被震落的图纸,纸角啪嗒啪嗒拍打着水泥地。乔恨晚往前半步,没靠近,也没开口,只是垂眸看着刘志远佝偻的脊背——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后肩处磨出了毛边,领口一圈暗黄汗渍,像一枚沉默的勋章。“四十二万……”刘志远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不是凑不来。”他缓缓站起身,把碎瓷片轻轻放在窗台那盆蔫吊兰的破瓦盆沿上,瓷片折射的光,正好映在吊兰干瘪的叶尖上,亮得刺眼。“是时间。”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宋怡,扫过江绮桃,最后落在乔恨晚脸上,停顿了一瞬,“一个月,太短。”宋怡点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向南说,设备厂那边只给三十天窗口期。过了,订单作废,违约金翻倍,汉斯还会把技术参数重新锁死——再谈,就是另一场长征。”刘志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血丝密布,却燃着一点幽火:“小李敢接这单,就早算准了钱的事。他没让你们来问外汇,是信我;但他没提钱,是不信——这四十二万,他根本没指望靠老关系砸出来。”他忽然转向江绮桃:“桃子,你记账最细。春雨一厂那批青霉素针剂,上月销路打开后,回款周期缩到多少天?”江绮桃一怔,下意识答:“二十三天!比原来快了九天!”“津港助听器厂呢?那批新模具投产后,次品率降到多少?”“百分之零点七!”她脱口而出,随即愣住,“刘叔,您怎么……”“因为我知道,小李让老段去理账,不是为凑数。”刘志远猛地一挥手,袖口甩出一阵风,“他是要摸清每一分钱的来路、去向、喘息的间隙!他要的不是钱,是‘活钱’——能跳起来、能转身、能咬住猎物咽喉的钱!”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劈开空气:“所以丫头,别跟我说缺口。告诉我——哪些钱,还没动?哪些账,还没醒?哪些人,还没叫?”宋怡呼吸一滞。她忽然想起昨夜整理资料时,段四九指着春雨二厂账本上一行小字嘀咕的话:“……这笔预付款,客户签的是‘设备到厂即付全款’,可合同附件里夹着张手写的补充条款,写明‘若遇不可抗力导致交付延迟,预付款可无息延期返还’……这‘不可抗力’四个字,现在算不算?”当时她只当是段四九熬昏了头,随手划掉了。可此刻,刘志远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捅开了她记忆里那扇锈死的门。她猛地抬头:“刘叔!春雨二厂那笔五十万预付款!客户是东北农垦总局,合同里真有那条补充条款!他们上个月发来函,说三江平原冻土层异常,新厂基建停工,要求顺延三个月!老段说……那笔钱按规矩得退回去,可……”“可什么?”刘志远眼睛骤然亮起。“可条款没写死必须退!只说‘可无息延期返还’!咱们只要签个《延期执行确认书》,钱就能继续趴在账上!”宋怡语速飞快,指尖无意识掐进手心,“而且——农垦总局财务科长,是向南当年在农机校教过的学生!”刘志远一拍大腿:“那就不是‘趴’,是‘借’!是学生还老师的人情债!”他立刻抓起电话,拨号盘转得飞快,“喂?老张吗?我是刘志远!你学生李向南的事儿,现在急用!对!就是农垦总局那笔预付款!你马上给他科长打电话,就说——李向南帮他们修过十七台东方红拖拉机发动机,去年冬储粮仓漏雨,还是李向南带人冒雪抢修的!人情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刻在骨头里的!”电话那头应得响亮,刘志远挂了,又抄起桌上铅笔,在一张废图纸背面飞快写:“春雨一厂青霉素针剂,华北医药公司原定月底打款,但昨天我听说他们仓库失火,账上现金紧张……”他笔尖一顿,抬眼看向江绮桃,“桃子,华北医药采购主任,是不是你表舅?”江绮桃瞳孔一缩:“是!可他……”“他去年住院,是谁连夜开车送他去军区总院?是谁帮他女儿联系的协和实习名额?”刘志远笔尖重重一点,“你表舅不是欠钱,是欠命!这事儿,你今晚就回家,把话递到他枕头边上——不是讨债,是续命!告诉他就一句话:‘向南的命,就是咱家的命。’”江绮桃浑身一颤,眼眶倏地红透,用力点头:“我这就去!”刘志远这才转向宋怡,语气沉下来:“剩下二十万,不能靠人情,得靠实货。”他目光如炬,“念薇医院新楼地基挖了没?”“挖了!上周刚验完槽!”宋怡脱口而出。“好。”刘志远从抽屉深处摸出一叠泛黄的图纸,哗啦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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