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7章他当然紧张了！(2/2)

八卦阵，竟如墨遇沸水般，迅速晕染、溃散！符纹崩解之处，皮肤下竟隐隐透出……另一层文字！是字，却非汉字。歪斜、扭曲、带着某种令人作呕的蠕动感，像是无数细小的蛆虫被强行拼凑成形——赫然是早已失传的契丹小字！“契丹……”魏京飞脸色煞白，“辽代？”“不。”李向南瞳孔骤缩，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裂般的惊骇，“是辽末金初，渤海国遗民‘秽貊部’的祭祀密文！他们信奉‘腐骨为壤，新芽破土’，认为唯有将习练缩骨功者的骸骨深埋于至阴之地，再以至亲乳牙为引，才能催生出新的、更完美的‘骨脉’！”他猛地转向吴馆长，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吴馆长！第七停尸库，建于哪一年？地基挖了多少米？下面是什么地质层？”吴馆长被吼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回答：“七……七三年建的！当时挖地基挖了……挖了八米多！下面是燕山断裂带的古老岩层，全是黑色板岩！可那底下……底下是防空洞啊！五八年挖的，后来废弃了，跟停尸库是连通的！”“防空洞……”李向南眼中寒光爆射，“连通第七库？”“对！就……就在那堵墙后面！”吴馆长指向停尸台西侧那面斑驳水泥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墙皮后面……有铁门！我们平时用钢板焊死了，钥匙……钥匙在老馆长那儿！”李向南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冲向那面墙。他双拳紧握，猛地砸向水泥墙正中！砰！砰！砰！三声闷响，墙皮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厚重铁门！门上果然焊着一块二十公分厚的钢板，焊缝狰狞。“小旦！电焊枪！快！”李向南厉喝。小旦如梦初醒，狂奔而去。不到两分钟，刺目的电弧光亮起，灼热的铁水顺着焊缝流淌。钢板被掀开的瞬间，一股阴冷、潮湿、混杂着浓重土腥与陈年霉味的寒风，猛地从门内呼啸而出！众人齐齐打了个寒噤。门内，是向下延伸的、黑洞洞的阶梯。阶梯两侧墙壁湿漉漉的，渗着暗绿色水渍，每隔十米，嵌着一盏幽绿的应急灯，光线惨淡，映得台阶如同巨兽的咽喉。李向南率先迈步而下。脚步踏在冰冷的水泥阶上，发出空洞回响。他没开手电。黑暗中，只有那盏盏幽绿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湿滑的墙壁上，竟渐渐与干尸那佝偻的轮廓重叠、融合……阶梯尽头，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地下空间。穹顶高耸，布满蛛网与垂挂的灰白菌丝。地面并非平整水泥，而是……铺满了东西。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全是棺材。不是现代的薄木棺，而是厚重的、漆皮斑驳的楠木棺！少说上百具！棺盖大多敞开，露出里面枯槁的骸骨、朽烂的寿衣，甚至还有几具骨架上，赫然缠绕着……同样暗黄色的、锈迹斑斑的铜丝！而在这片森然棺海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小小的、用整块黑色板岩雕琢而成的祭坛。祭坛不高，仅及人腰。坛面光滑如镜，却深深蚀刻着一个巨大、繁复、与干尸胸口一模一样的——秽貊部八卦阵！阵眼处，空着。只有一小片湿润的、深褐色的印记，形状，赫然与那颗黑牙完全吻合！“他来过了……”李向南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冰冷，空洞，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绝望，“小和尚……已经来过了。”就在此时，魏京飞腰间的对讲机突然炸响！刺耳的电流声中，一个年轻干警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郭队！郭队！不好了！小和尚……小和尚他……他刚从市局看守所越狱了！监控拍到……拍到他……他正往南边跑！方向……方向就是殡仪馆！！！”轰——整个地下空间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死水。李向南缓缓转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黑得不见底，却燃着两簇幽冷的火。他慢慢抬起手，指向祭坛空荡荡的阵眼，声音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像丧钟：“他不是来逃命的。”“他是回来……取走自己的‘根’的。”话音未落，一阵极其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突然从众人脚下的地面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的地底，正一节一节，缓慢而坚定地……苏醒。所有人的汗毛，瞬间倒竖。那声音，分明是——骨头，正在生长。